问:“春宝,还疼么?”春宝摇摇头,不过看爹如此温和,又点点头说:“疼。”
陈三说:“爹打你是让你长记性,要不是你刘大爷,你爹还在大狱里蹲着,你也生不出来,咱家欠刘大爷的情,一辈子都还不完,你比秋宝大半岁,是哥哥,今后要照顾他,不能让他磕着碰着,不能让他受委屈,你记住了么?”
春宝用力的点点头:“我记住了,爹。”
第二天,刘太公把陈三叫来说:“两个孩子眼瞅着到了开蒙的年纪,不如让春宝和秋宝同去南关朱夫子的私塾去念书,你看中不?”
陈三目不识丁,但也知道读书的好处,他说:“大哥你安排就是,我听你的。”
刘太公说:“还有一个事,我想让两个孩子结为兄弟。”
陈三说:“使不得,尊卑有别,怎好高攀。”
刘太公说:“哪里来的尊卑,咱俩就跟兄弟一样,咱的后代也是兄弟,兄弟就是要守望相助,互通有无,我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不知道哪天就走了,除了给秋宝留下这座宅子之外,我还想给他找个兄弟,将来也好有个照应,我看春宝将来一定有出息,再说这是孩子们之间的事情,老三你就不要推辞了。”陈三自然无话可说。
春宝和秋宝的结拜仪式很正规,很隆重,至少在两个孩子眼里是这样,只不过满院子晾晒的盐豆子有些煞风景,盐豆子是徐州人的家常小菜,用黄豆泡煮捂藏出白毛后拌上盐和辣椒,在阳光下暴晒而成,经过发酵的豆子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一股酷似在烂靴子里捂了半个夏天的臭脚丫的味道,多多少少有些破坏这种**的气氛。结拜仪式上照例是要喝血酒的,春宝娘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沏两碗白糖茶就行,刘齐氏却说,把报晓的公鸡杀了吧。杀鸡使得这次结拜的成本大大提高,隆重程度也水涨船高,两个小孩穿了出客的体面衣服,跪在香案前,大人说一句,他俩跟着学一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结拜完了之后,全家欢天喜地吃了刘齐氏做的湖南风味一顿辣子鸡,大人喝酒,小孩吃肉,秋宝说要是能天天结拜就好了,又引起一阵哄堂大笑。晚上各自回屋睡觉,刘太公拿毛笔在今天的日历牌上注了一笔,记下了这个日子,民国三年四月初八。住在南屋的春宝趴在床上依然兴奋的睡不着,陈三说:“春宝,以后你和秋宝就是兄弟了,凡事都要照顾他,知道不?”春宝眨着眼睛问:“爹,那以前俺俩不是兄弟?”陈三想了想说:“以前也是,现在更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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