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佣,每月八块钱工钱,这笔钱可以省下来,但是就没人照顾母亲了,让家慧一个人又带孩子又伺候老人,怕是忙不过来。
家慧说只节流不开源哪能行,我倒是有个法子,张姐一家人在外面也是租房,不如把南屋租给她住,权当抵了工钱,西屋空着,也能租出去,你也别老出去游学了,找个差事干干,好歹也能有几个进账贴补家用。之秋说我明天就去托人找个差事,可是捐款的事情咋说?家慧便拿出一枚金戒指说把这个捐了吧。戒指是家慧的陪嫁,拿去捐款实在不合适,最终之秋把只捐了五块钱,又过了几天,他托人进了文亭街小学当教员,每天穿着长衫,拿着教鞭去教小孩识字,他备课的时候看到课本上印着:猫捕鼠,犬守门,各司其事,人无职业,不如猫犬。心里不免有些惭愧。
春宝的信寄来了,信上说上海打仗,留母亲常住,让家里勿念,另外告诉之秋一件事,那个和之秋有过一面之缘的福州商人黄令九,一二八事变之后就弃商从戎,加入了广东陈济棠的空军,这次淞沪会战黄令九驾机轰炸日军司令部途中被高射炮击中,跳伞不幸落入敌占区,为免被俘之耻辱,举枪自尽,英雄气概连日寇都为之折服,专门停战半小时,在两军阵前移交了烈士遗体。之秋看了壮怀激烈,拿了二胡去院子里拉了一曲《满江红》,以慰英灵。
千里之外的上海,春宝也在听着收音机里的满江红,手边摊着一叠报纸,心情悲愤不已,恨不能抛开一切,只身前往闸北投军,抱上一捆手榴弹和日寇的装甲车同归于尽,轰轰烈烈的死去,也比这样郁闷的活着要强,但是他不能死,母亲还需要他赡养,岳父去年小中风,身体每况愈下,如果自己死了,这个家就塌了,剩下孤儿寡妇一群女眷住在这鱼龙混杂的租界,难免不引起歹人觊觎。
原来活着比死难,春宝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楼下传来孩子的哭闹声,春宝有些心烦,打算出去散步,下了楼梯发现是母亲在抱孩子,约翰姓陈,这一点让母亲极为满意,腰杆也硬气了许多,因为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自家儿子不是入赘的女婿。但约翰应该姓傅,或者姓林,春宝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为了每一个人的体面,他不能说破,还要装着很疼爱的样子在小孩子脸颊上摸摸,然后才出门去。
上海周围战火连天,租界里却歌舞升平,工部局动用了几千工人,连夜从西门斜桥开始,沿着陆家浜在整个法租界边缘起了一道两丈高的砖墙,英美租界也用沙包和铁丝网把整个区域围起来,以保障安全,此时两个租界的人口已经高达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