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只是国公府的过客,只要对付完薛树丰,她便找机会离开。
所以理论上她并不适合插手国公府的事。
可她的眼前总是闪过永宁郡主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还有那双空洞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的眼睛。
那样的神情,她曾经在母亲杨氏身上也看到过。
父亲刚去世的时候,母亲觉得天都塌了,整日里不言不语,不吃不喝,眼神也是这样空茫茫的,仿佛魂魄已经先一步跟着父亲走了。
母亲甚至不止一次试图轻生过。
她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将母亲从那种状态中拉出来。
刚才看到竹林里的永宁郡主,她一瞬间血液倒流,仿佛看到了六年前的母亲。
永宁郡主放下来,靠在她怀里的时候,她恍惚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六年前那个绝望的午后。
她看到母亲杨氏踩掉了凳子,将自己挂在了房梁上。
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冲过去将母亲放下来,声嘶力竭地喊人。
那种恐惧,至今尚在。
她做不到对永宁郡主视而不见。
到了西正院,太夫人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面色沉郁。
她还是第一次见太夫人捻佛珠。
“坐吧。”太夫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宋晚棠坐到近前的小杌子上。
宋晚棠依言坐下,太夫人沉默片刻,开口道:“嫁进来这么久,你一直没有拜见过公婆,心里一定也疑惑过吧?”
宋晚棠坦然点头。
太夫人深深叹了口气,“竹林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幸亏有你在,否则明月恐怕.....”
太夫人红了眼眶,突然有些说不下去。
宋晚棠知道明月是永宁郡主的闺名。
李明月。
多好听的名字。
她静静看着太夫人。
太夫人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平复了片刻情绪,才缓缓道:“明月她本来是个爱说爱笑的姑娘。
自幼跟最她父王长在西北,性情爽利,却偏偏在十五岁那年,随父进京述职时遇见了我那大儿子容寒山。”
太夫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记忆深处一点点打捞上来。
“她对寒山一见钟情,非他不嫁。但她不知寒山已经有心上人,用了些强硬手段,逼得寒山不得不娶了她。
婚后前两年倒也算和睦,只是后来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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