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赋那个是纯臣,谁都不靠,但谁都不敢动他,因为账目只有他理得清。武明空在税赋那个名字上画了个圈。这种人不需要拉拢。至于漕运那个...
兵部的人最棘手。武明空的手指在名单上缓缓划过,停在一个名字上。
吕永望,禁军统领,吕家世代忠君,只认皇帝,不认皇子。这种人最不好拉拢,如果皇子上位,确实不需要拉拢。但对她来说,却是一块不得不啃下来的硬骨头。
武明空想了半晌,换了一只朱笔,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个圈。任重且道远啊。
书房的门被粗暴的推开,武明空眉头微蹙,抬头一看,不由一怔。
是跟了她多年的贴身婢女翠朵,她向来稳重,如果不是大事,不会如此失态。
“殿下。”翠朵的声音都在抖。
“什么事,说。”
翠朵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宫里传信,郝姑姑...没了。”
笔尖失手落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毁了面前的纸。
翠朵站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既不敢动,也不敢走。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破的声音,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过了良久,武明空才有些茫然地开口:“没了,是什么意思?”
翠朵闻言,刚刚还强忍着的眼泪掉了下来:“今夜郝姑姑去御膳房,亲手盯着厨子做了几道丽妃娘娘家乡的小菜。回来的路上,被贵妃娘娘带着人亲自拦下了。说是...有人指认郝姑姑在饮食里动手脚。
郝姑姑已经很机警了,一边喊冤,一边求贵妃娘娘将丽妃娘娘请来。
但贵妃娘娘根本不听,当场命人验毒,银针探进去,拔出来就黑了。人证物证俱在,贵妃说,谋害主位,罪不容诛。当场便赐了鸩酒。”
武明空喃喃道:“郝姑姑是我母妃宫里的掌事姑姑,是有品级的姑姑,她就不怕后果?她疯了吗?”
翠朵小心瞥了她一眼,心道殿下...唉,真是关心则乱了,这又不是前朝,什么都有规矩和章法。
在后宫中,皇后避让,贵妃膝下有太子,德妃这些年为了三皇子几乎是处处忍让,让贵妃这几年行事愈加轻狂,在后宫中横行霸道惯了。
不过是一个掌事姑姑,怎么会让她顾忌。
侍女还未说话,武明空就道:“是我犯傻了。”
她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过了许久,才问道:“母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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