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白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偏金的银色。
她没有看陆江流,而是看着巷口那棵梧桐树。
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果听到山里有玫瑰花的消息'——他真的会在山里种玫瑰吗?"
"他会。"
陆江流把猫换到另一只手臂上。
"他答应过他妈的。"
"那我们去山里看他吗?"
"等他把花种活了再说。"
陆江流转身走回厂房。
橘猫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呼噜声终于开始响起来了,均匀而稳定。
厂房里少了一张桌子——简俭经常趴着写笔记的那张。
少了一把椅子,少了一摞整整齐齐码在窗台上的笔记本。
少了那根靠在后门边的折叠拐杖。
那些东西还在,只是人不在。
陆江流走到吧台后面,重新拿起那只已经擦了三遍的杯子,又擦了一遍。
窗外春末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长长的暖色光带。
光带边缘正好落在简俭经常坐的那把椅子前面。
橘猫蹲在窗台上开始洗脸,尾巴搭在窗沿外侧。
风从巷口吹过来,把梧桐树新叶的苦涩气味带进厂房里。
陆江流把杯子放回沥水架上,杯底碰到不锈钢架面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他靠在吧台边上,隔着整个房间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知道简俭会在那片废弃林场的旧屋里把罐子放好。
会把模拟器接上备用电源。
会每天定时记录俭偶的状态数据。
会在笔记本上写下新的一页。
等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他会传回来一条简短的消息。
可能是"花活了",也可能是"它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
总之不会是长篇大论,因为简俭从来不说多余的话。
陆江流站在吧台后面,看着窗台上那只正在洗脸的猫。
看着巷口那棵正在抽新芽的梧桐树。
看着地面上那道正在移动的暖色光带。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系统界面,败家值余额稳定在0.4024,没有变化。
系统也没有弹消息。
屏幕干净得像一面刚擦过的镜子。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走回桌边坐下。
椅子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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