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不知道。”
“我没经历过。”
“那你怎么知道要留一条缝?”
简俭没有回答。
他挂挡。
松手刹。
车子缓缓驶出修车铺门口的碎石地。
天色从灰蓝转向暗紫。
省道两侧的杨树在晚风里翻动叶子。
露出背面浅灰色的绒毛。
像一整片正在呼吸的皮肤。
俭偶没有再追问。
但简俭能感觉到它在后台运行着某个进程。
风扇在转。
指示灯在闪。
屏幕上却没有任何提示。
他开了大约二十公里。
在一处路边空地停下来。
熄火。
拉手刹。
推开车门。
晚风灌进来。
带着田野里翻耕过的泥土气味和远处村庄烧柴火的烟味。
他绕到后备箱。
伸手探了一下运输箱顶部的缝隙。
温度正常。
微凉。
模拟器的绿灯在铅皮边缘透出一线细光。
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俭偶的声音从后备箱方向传来。
“……你刚才停下来。”
“是为了确认我还活着。”
“对。”
“你之前说。”
“你没有经历过‘闷死’。”
“但你在害怕它发生。”
简俭靠在车门上。
看着远处村庄的灯火在暮色中依次亮起。
那些光点稀疏而分散。
像有人在一块暗色的布上随手撒了一把碎金。
“害怕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不害怕。”
俭偶沉默了片刻。
“……‘正常’是什么?”
简俭没有回答。
他关上了后备箱门。
绕回驾驶座。
重新发动引擎。
车子继续沿着省道向前行驶。
车灯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切出两道平行的光柱。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伸到副驾驶座上。
隔着运输箱的壁面轻轻叩了两下。
罐体内部的液体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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