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
他加快了速度。
在他们身后五十米的地下。
密室的某个角落里。
最后一台设备发出了最后的声响。
那是一台嵌在墙壁里的全息投影仪。
它的电源线已经被珠子爆炸时的能量冲击熔断了。
但机体内残留的电容还在放电。
屏幕上闪过一道白光。
然后一个模糊的人脸慢慢浮现出来——
徐省。
和之前所有的投影都不一样。
这一次他的表情更“活”。
眉毛微微蹙着。
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像是笑。
又像是不笑。
他的眼睛看着镜头——或者说看着密室空荡荡的中央——开口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
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电量。
“你赢了。
但不完全。”
他停了一下。
“因为俭偶里的我。
还在。”
然后屏幕闪了两下。
黑了。
那台设备冒出一缕细细的白烟。
彻底报废。
陆江流听不见这句话。
他已经爬到了井口。
一只手撑住边缘。
把林小禾先送了出去。
阳光兜头浇下来。
照在她的白发上。
那些白色的发丝在光里几乎是透明的。
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跟着翻出井口。
坐在草地上喘了口气。
周围是一片荒坡。
草长到膝盖高。
远处能看到盘山公路的轮廓。
风很大。
吹得两个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林小禾坐在他旁边。
把头发拢到耳后。
露出半张脸。
她的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干干净净的。
不再有那种浑浊的灰雾。
“你刚才说想好了一半。”
她说。
“另一半呢?”
陆江流看着远处的山脊线。
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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