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刀,乱世硝烟似在眼底翻涌,他一生见过太多舍身护人的牺牲,却依旧为张泊宁的选择心口发沉:“当年乱世,我见无数人为家国赴死,却无人如他一般,连存在痕迹都自愿尽数抹去。安稳人间从不是凭空而来,底下掩埋的是少年永世不得超生的孤苦,世人安享太平,唯独守着老宅的你,独吞遗忘带来的煎熬。”
红发少女02轻轻蹲下身,指尖轻触沾雨的雏菊花瓣,赤色眼底泛起水光:“我也曾与重要之人被迫分离,明明心意相通,却隔着无法打破的隔阂,可你们比我更苦。我尚有过往记忆可追忆,你连思念之人的模样、姓名都一丝不剩,只剩灵魂本能的空洞日日折磨自己。”
一旁羽生结弦抬手,一缕细碎冰雾缓缓飘向石桌上空置的茶杯,冰雾遇秋雨缓缓消融,他声线清浅温柔,藏着阅尽遗憾的怅然:“我在冰场见过千万次追逐与别离,所有求而不得,都尚有相见的余地,唯独你们被天道献祭契约死死困住。他不能现身,你不能记起,连一句相称、一次对视,都是天地不允的奢望。冰上一瞬相逢尚能留作念想,你们连念想的凭据都被尽数剥夺。”
薇尔莉特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木门,滚烫泪水混着冷雨砸在青石积水里,她伸出手徒劳地朝着窗沿空影触碰,指尖只穿过一片寒凉雨丝:“仅仅是一个名字,一段过往,天道为何半点都不肯留给我?我坐拥他倾尽一切换来的盛世烟火,却连心底思念之人的身份都无从知晓。”
阿波罗轻轻摇头,日光神力漫过墙面空白处,满是无力:“我执掌光明与预言,推演千万次星轨,所见关于张泊宁的轨迹全是虚无。星辰不刻其名,书卷不载其事,山川不留其息,但凡世间存有记录之物,尽数抹除他的痕迹,从今往后,天地万物,只称他无名故人。若我强行动用神力唤醒你的记忆,献祭契约便会暴走,虚空裂隙重开,霖市重回生灵涂炭的绝境,这是他拼尽神魂都要护住的人间,我们谁都不敢冒险。”
赫尔墨斯引着众人走入地下密室,湿滑石阶覆满青苔,烛火摇曳照亮密室中央一方光洁无字残碑,那是张泊宁神魂碎裂时本源凝成,任凭笔墨刻刀、神明神力,都无法留下半分印记。薇尔莉特双膝重重跪倒在地,手掌死死贴住冰凉碑面,神魂骤然剧烈震颤,无数破碎惨烈画面涌入脑海:漫天黑雾吞噬街巷,白衣少年张泊宁孤身立于滂沱雨夜,怨灵啃噬他的神魂肌理,他遥遥望向她的方向,眼底温柔胜过阿波罗的万载日光,毫不犹豫立下销名断轮回的誓约。
画面转瞬消散,记忆依旧一片空白,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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