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图。知道代表什么吗?那是算天算地无所不能,你懂不懂?”
卫苍从河里站起来,背对着顾怀安。
水顺着背上的伤疤往下淌。
“在东沧,只有罪犯、叛军,会在面部或肩背,刺字纹身。”
顾怀安从卫苍的语气中,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
“看你这图案的阵仗,想来是没少作奸犯科。”
顾怀安一愣,脸腾地红了,嘴里骂骂咧咧。
“你别瞎说!我这是有传承的!你仔细看看,这能是罪犯刺的?”
卫苍的目光先扫过精致星图,最后定格在中央粗粝的两个字上
星图确实精美,但后背正中央,在星图交织的空隙里,刺有两个字——“天弃”。
刀刻的,不是纹的,笔画粗粝,跟周围的星图格格不入。
顾怀安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哪里,稍显不自然,声音抬高了道。
“那俩字是后来补的跟那没关系。你就说,我这一身,能是一般罪犯?”
卫苍沉默了一会儿。
“不一般,也是罪犯。”
顾怀安气得把拧干了的衣服披在身上,不再搭理他了。
卫苍从河里上来,把湿衣服拧了拧,抖开搭在石头上。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你去哪?”卫苍问。
顾怀安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你去哪?”
卫苍想了想。
“回家。”
“你回哪门子家?你还有家?”
顾怀安翻个白眼,但嘴巴还是硬的。
“我跟你回去。”
“你跟我回去干什么?”
“我救你一命呢。跟你回去让你养老都不为过吧?”
顾怀安得理直气壮。
卫苍看了他一眼。
“随你。”
顾怀安看着卫苍满是伤疤的背后,这人年纪不大,一身的伤倒像是在死人堆里滚了半辈子。。
“那咱们去哪?”
“安阳郡。”
“浔江城的安阳郡?”
“你知道的还挺多。”
顾怀安脸上又浮起那副半吊子的得意。
“告诉你,我是能掐会算走南闯北,天下的事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你还不信?”
卫苍把晾在石头上的衣服穿在身上,他头也不抬,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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