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裴念,我跟你提过的,最懂人心的朋友。”
苏莉虹伸出手。她的手有些凉,握力却稳。三人沿着花展的小径慢慢走。
在一盆名为“秋寂”的作品前——一支枯荷,一朵残莲蓬,斜插在一个粗陶瓶里。
苏莉虹停下了脚步,“这盆有意思。”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触动,“繁华落尽,只剩骨干。投行里混久了,看惯了锣鼓喧天的成交,反而觉得这种凋残的美,更真实。”
“枯枝残莲,自带清冷孤静的气质。”裴念看着这盆插花,语气很轻,“能被这种凋残之美打动的人,往往是高敏感型人格——内心丰富,享受独处,潜意识里有很深的怀旧情结。骨子里有超越年龄的沉静和悲悯。”
苏莉虹怔了一下。“这个分析很准。”她顿了顿,忽然转向裴念,“我想请教一个关于预见梦的问题。”
裴念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三个月前,公司有个融资洽谈会,团队做了三个月的尽调。会前一晚,我梦见那间会议室、那张长桌、投影仪的角度,甚至客户坐的位置,说的话——‘你们的估值太高了,我们得重新考虑’。第二天,一模一样。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沈若晴递过来两瓶水,没有插话,站在一旁听着。
“还有上周,”苏莉虹的声音低下去,“一个并购项目,谈了大半年。可前一天晚上我梦见项目泡汤,结果,黄了。对方临时变卦。”
她看向裴念,眼神里有一种被压抑已久的焦灼。“裴医生,你说我这是不是疯了?”
裴念看着她。“不用太紧张。我们约个时间,去我那儿,详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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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整。
苏莉虹走进咨询室,带来一股淡淡的、冷冽的木质香水味。黑色羊绒西装外套,内搭白色真丝衬衫,扣子系到最上一颗,左手腕上一只窄版腕表。干练,精神。
她径直落座,腰背挺直如尺。
“苏总监,喝茶还是咖啡?”
“茶。谢谢。”
裴念泡了一壶铁观音,斟了两杯。茶汤澄亮,热气袅袅上升。
“昨天听你讲了两个梦,很特别。”裴念开门见山。
“以前也有发生。”苏莉虹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经过校对,“二十多岁就有。梦见奶奶病重,一周后她走了;刚工作那年,梦见大学挚友来辞行,一周后她南下去了澳洲,再无音讯;工作中,多次梦见签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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