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是为了品茶、褒奖两句吧?”
饶先生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直视裴念,那双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镜头在调焦距。
“开门见山。”他说,身体又往前倾了一寸,阴影在地板上也移了一寸,“我听说您能进入别人的梦境。不是听说,是确认。陈正清老先生跟我提过您。他说,您是难得的有缘人,心净、念正,能入梦而不迷。”
裴念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饶先生捕捉到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猎手看到了猎物细微的颤动。
“陈老先生身体可好?”裴念问,声音很平,像在询问一位普通的、久未联系的长辈。
“不太好。阿尔茨海默症,时清醒时糊涂。清醒的时候,会跟我讲一些往事。”饶先生的灰色眼睛没有离开裴念的脸,“他讲了很多关于梦的事。关于金苔寺,关于慧明师父,关于——”他停顿了一下,像在确认某个关键词的分量,“关于猎梦者。”
咨询室的空气忽然变凝重了,似乎被人抽走了氧气。窗外的阳光还在,但裴念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凉。
“裴医生,这种能力如果用在正途上,可以做很多事。”饶先生的声音变得流畅,每个字都带着金属的硬度,“帮助高管缓解压力,帮助运动员预演比赛,帮助艺术家寻找灵感。高端的,私密的,有偿的。客户非富即贵,付费意愿极强。”
他停顿,在等裴念反应。裴念没有反应,只是看着他,如同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我可以帮您融资,做大,成立一家公司。”饶先生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一点,阴影又逼近了一步,如同正在逐步蚕食领地的潮水,“您负责专业,我负责商业。收益五五开。您不用操心管理、市场、客户关系,只需要——”他举起右手,如同举起权杖,“进入梦境。”
裴念沉默了三秒。三秒里,能听到室内挂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的车流声。
“不用考虑。”她说。
声音不大,却好似一颗钉子钉进木头,干脆、决绝,没有回旋余地。
饶先生的眉毛挑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这种硬度。“裴医生,不用这么快拒绝。您可以再考虑——”
“我已经考虑好了。”裴念打断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削尖了一般,“您说的这些,涉及心理咨询的基本伦理。未经对方明确同意,我不能进入任何人的梦境牟利。即使在传统咨询中,催眠都需要签署知情同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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