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投稿,说梦里多次出现陌生人,不请自来,不像是在干好事。”
裴念把这两条消息连在一起看了一遍——除夕祝福和匿名投稿,发件人是同一个人,时间差了三分钟。
“她是把贺年卡和报警器一起寄来了。”林晚说。
周明远的消息像一份产品更新日志:“新年快乐。监测手环固件已升级,新增REM期异常报警功能。建议节日期间保持规律作息,避免酒精过量影响睡眠质量。”
裴念回他:“除夕夜讲REM,你是懂浪漫的。”
陈嘉豪发来照片:小禾穿着奶奶留下的蓝布袄,站在村口的梨树下,兴奋地举着一串自己糊的纸灯笼。“林晚,裴念,除夕好。祝你们心中有光,镜中有喜。”
孙雅琳的文字很短:“林晚,裴念姐,新年快乐。灯笼是我画的,祝来年红红火火。”
李浩宇的短信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郑重:“晚哥,嫂子,除夕快乐!转正后第一个春节,给爸妈买了按摩椅。谢谢你们!”
最后一条来自方俊,闻教授的学生:“裴医生,闻老师今天能坐起来了,吃了半碗粥,让我一定给您拜年。他说,‘灯亮了’。”
裴念看着这三个字,眼眶微微一热。她放下手机,举起酒杯,和林晚的轻轻碰了一下。
“敬闻教授。”
“敬所有亮着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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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一点五十分,阳台。
城市已经变成了烟花的发射场。东南西北,此起彼伏,把夜空炸成一块不断碎裂又不断重新拼合的彩色玻璃。金光如瀑,银蛇乱舞,红色的光焰在半空绽开,像流星雨。
裴念靠着栏杆,仰望天空。月亮被烟花衬得很淡,矜持地挂在西南角。
“小时候守岁,”林晚说,“奶奶说是为了等年兽过去,保住平安。现在我觉得,守岁是守住眼前的人。守住这一刻,不让溜走。”
裴念伸手拉着林晚,“守着彼此,守着那些还愿意相信梦的人。树都老了,灯笼都旧了,还在守。”
楼下那棵梧桐树,枝丫上落了一层火星余烬,明明暗暗,似在鼓掌,又似在祝福。
新年钟声敲响了,林晚与裴念并着肩,牵着手,欣赏着这喧闹的夜景。
守岁,守的不仅是时间,还有身边最亲近的人。
回到房间,已近凌晨一点。外面的喧嚣如退潮一般远去,只剩下零星几声炮响。
“今晚不做梦了吧,”林晚困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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