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这个月写的第二好的句子。”林晚有些得意。
“第一好是什么?”
“嗯……第一还没写出来。”
写到苏莉虹的预知梦时,裴念和林晚讨论了很久。苏莉虹的梦总是提前几天甚至几周预示一些事情——好友的离别、项目的失败、奶奶的病。她一度以为是诅咒。
林晚在编者按后面加了一句:“她的梦不是来自未来,而是来自她比所有人都更早地看到了问题。那不是诅咒,是天赋。只是天赋有时候长得太像负担,需要人辨认。“
裴念在想,一个天赋型选手有时也不能仅仅用常理去定义。
最后写到陈老先生的河。
那条河在陈老先生的日记里出现了无数次。2019年第一次出现,他站在岸边,等一个人。直到2024年。
裴念对着屏幕坐了很长时间,写了删,删了写。她试过很文学的语言,试过引用古诗,试过分析心理学意义上的“河流象征“,都觉得不对。那些文字像穿得太正式的衣服,不是陈老先生会喜欢的。
最后她只写了一句话:“他等了五年,不是因为等了才等到,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放弃过等。“
她知道,这句话没有说完。他在梦里等,不只是等一个能走进来的人——他是在等某种她还没完全理解的东西。不是梦太复杂。是他的心太深,而她的理解力还够不到最底下的那层。这个梦是否做到了完全理解?
这样也好。有些答案,本身就是一个探索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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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下旬的一个下午,裴念约沈若晴在“松风“茶馆见面。
那是老城区里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茶馆,藏在一条巷子深处,门口种着两棵马尾松。茶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周,人人都叫她周姨。她从来不放音乐,说松针落在石阶上的声音就是最好听的背景音乐。
沈若晴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一些,但眼睛明亮,这是经历事情沉淀下来的清亮。她穿一件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散在肩上,随性别了一枚木质发卡。
“念念,你神神秘秘的,电话里不说清楚,非要面对面。“沈若晴端起周姨刚泡的铁观音,抿了一口,“到底是什么事?不会是……要结婚了吧?“
裴念笑了一下,从帆布袋里拿出一叠打印稿,厚厚一摞,用两个长尾夹夹着。封面是林晚设计的,极简——正中间四个宋体字“梦的集子“,下面一行小字:“一百二十个梦,一百二十封信“。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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