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经历苦难后找回来的光亮。
这幅作品的名字叫《乡村·小禾》。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字:“摄于2025年夏”。
裴念站在那幅作品前,注目许久。
“她长大了。”裴念附耳低语。
陈嘉豪走过来,手里拿着几瓶矿泉水,递给他们。
“这是今年夏天拍的。”他说,“那时候她刚考上大专,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她给我打电话,话筒里哭得稀里哗啦。不是难过,是高兴。我去找她,她站在村口那片荒坡上等我,我及时抓拍了这一张。”
“她现在学什么?”林晚问。
“教育心理学。她说以后想回村里当老师,帮助那些和她当年一样觉得‘世界很大,但没有容身之地’的孩子。”陈嘉豪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她偶尔还是会梦见奶奶。但不再是揪心的梦,更多是怀念。奶奶成了她学习奋斗的精神支柱。”
裴念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小禾的那个冬天,女孩蜷缩在院子的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鸟,眼睛里是找不到方向的迷茫。而现在,照片里的那双眼睛有了光,有了锚,有了不管风吹到哪里都能回来的定力。
“照片比文字诚实。”裴念说。
“他拍出了小禾的心灵。”林晚说道。
“不错,这目光眼神宛如惊鸿!画中最大亮点。”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明远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走过来。他今天穿得很不像科技公司的CTO——卡其色休闲裤,polo衫。
“你什么时候开始懂摄影了?”林晚笑着问。
“我不懂摄影。但我懂人。”周明远喝了口茶,目光落在《乡村·小禾》上,“这张照片里的人,你看她的眼睛——透着曾经的悲伤,如今充满了希望,眼神清亮。”
陈嘉豪笑了,由衷地赞道:“你这个评价,比任何专业影评都高。比《中国摄影》的编辑夸奖还受用。”
“术业有专攻,班门弄斧了。”周明远难得地谦虚了一回。
“念念,有个好消息。”沈若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脖子上还挂着记者证,手里捧着相机。她今天穿着简练,袖口随意卷着,发梢微湿,像是刚结束一场采访。
“从下周三,我的自媒体专栏正式上线,名字就叫‘梦的集子’。每周一期,讲一个真实的梦,配一篇裴念写的解读。不收费,不追流量,只是分享。”
“这么快?”裴念有些意外,也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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