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日本革新图强之后,野心日渐膨胀,步步蚕食大清藩属琉球,妄图吞并全境,进而以此为跳板,觊觎华夏东南疆土。对内,清廷财政常年亏空,各地吏治腐朽不堪,流民四起,灾荒频发,偌大一个大清王朝,早已外强中干,危机遍布朝野。
席间张謇拍案直言,痛斥僵化八股取士的弊端,倡导江南学子摒弃死读经义、不问世事的陈旧思维,主动深耕水利、海防、商贸、万国舆地、律法刑名等经世致用之学,以学识立身,以才干报国。彼时秦淮河畔画舫凌波,丝竹悦耳,无数达官贵人、纨绔士子沉溺温柔乡中,醉生梦死、漠视家国危难。一奢一醒,两相映照,更能凸显张謇远超同龄书生的格局与远见。
三年幕府时光,转瞬即逝,却彻底重塑了张謇的三观与人生格局。昔日那个偏执于个人功名、纠结家族荣辱、困于户籍泥沼的寒门少年,早已褪去青涩稚气,沉淀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通透。三年时间里,他通晓晚清基层司法、户籍、盐政、学田四大制度的深层弊病,深谙官场进退之道、制衡之术;文风也完成迭代升级,兼具传统儒生的儒雅风骨与务实济世的底色,一经刊印便风靡江南士林,慕名与其结交、求教的学子官吏络绎不绝。
光绪九年深秋,金风送爽,栖霞山漫山枫叶赤红如火,层林尽染,山寺钟声悠远绵长,回荡群山之间。恰逢备考最佳时机,张謇只身前往孙云锦私人书房,坦诚内心想法,恳请辞别幕府,归乡潜心闭门备考,冲击更高科第,奔赴更广阔的天地。
孙云锦一眼便看穿少年心意,心中虽有不舍,却并未阻拦,坦然应允,语重心长说道:“雏鹰羽翼已成,自当远赴长空,搏击云海。三年幕府磨砺,你已通晓世道利弊、看透人心善恶,且始终坚守本心、不忘初心,我素来盼你扶摇万里、济世安民。”
张謇双膝跪地,郑重叩首,热泪夺眶而出,感念恩师三年栽培、包容、庇护与提携。长达八年的户籍枷锁顺利破除、三年幕府的沉浮淬炼、彭久余与孙云锦两位贵人的鼎力相助,一桩桩、一件件,皆化作他前路之上最坚实、最厚重的底气。
离幕归乡,从来不是终点,而是属于张謇全新征程的起点。历经八载泥沼困顿、三载实务淬炼,张謇早已明晰自身初心:科举功名从不是毕生追求,仅仅是入世济世的跳板;笔墨可安身立命,亦可造福万民;功名可立身扬名,亦可守护山河。
彼时世间风雨未歇,大清内忧外患依旧,豪强横行、官吏腐朽、列强环伺、万民疾苦。破局重生、羽翼丰满的张謇已然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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