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再继续。”花房义质死死盯着张謇,二人四目相对,无声的博弈持续数息。最终,权衡利弊之下,花房义质只能咬牙接受所有修订条件。
这场耗时近三个时辰的外交对峙,以中方大获全胜落幕。日方妄图借兵变割裂中朝宗藩、常驻兵力掌控汉城的阴谋彻底破产,只能拿到有限的抚恤赔款与通商权限,耗费兵力财力,却一无所获。待日方代表团悻悻离场,阴雨渐歇,一缕微光穿透厚重云层,洒落仁川港区海面。马建忠步入会馆,望着张謇从容淡定的背影,由衷感慨:“季直仅凭口舌法理,便逼退东洋豺狼,不动刀兵而折服强敌,此等外交才干,远超当世无数朝堂重臣。”
日军孤军被困,补给日渐枯竭,开战无正义之名、对峙无取胜底气,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咽下屈辱,逐步撤回登陆陆战队,收缩军舰防线,暂时收敛吞并朝鲜的狼子野心。短短半月时间,困扰中日朝三方的壬午兵变,被庆军以极小代价完美平定。消息传回京师,举国欢庆,军机处下诏嘉奖全军,吴长庆功冠诸将,而幕后统筹全局的张謇,声望抵达入幕以来的巅峰。
树大招风,盛名之下,两大政坛巨头同时向张謇抛出橄榄枝。洋务派领袖、北洋大臣李鸿章,手握晚清半数军工水师与实业资源,亲笔修书,许诺入幕即可执掌北洋洋务、参与外交改制,独享实权厚禄;清流宗主、文坛泰斗张之洞,深耕文教与士林圈层,同样亲笔邀约,邀其入京执掌新式学堂、统筹士林舆论、参赞中枢政务。两份邀约,一份代表世俗实权顶峰,一份代表士林功名捷径,在世人眼中,是寒门士子梦寐以求的登天良机。
一时间,庆军大营内劝说者络绎不绝,幕僚、将领纷纷规劝张謇择高枝而栖。有人直言庆军格局狭小、上限固定,难容旷世奇才;有人嘲讽他固守一隅、愚忠迂腐,白白错失千载难逢的晋升机遇。朝野流言四起,惋惜者、鄙夷者、质疑者遍布南北。
张謇将两份重金邀约置于案头,闭门静坐一日一夜,反复推演利弊、叩问本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两份邀约的价值:入李鸿章幕府,可执掌近代实业与水师变革,触摸晚清最强的军政资源;入张之洞幕府,可跻身中枢清流圈层,助力自己毕生执念的科举仕途。
但他同样看透光鲜外衣下的枷锁:依附李鸿章,便要绑定洋务派系,与清流派不死不休,终生沦为朝堂党争的棋子;依附张之洞,便要受制于清流空谈风气,重蹈儒生纸上谈兵的覆辙,依旧无法触及救国根本。除此之外,吴长庆的知遇之恩,他片刻未曾忘却。若无此人包容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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