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着说,「是我索要保护费,我也确实说过费率要涨!真小姐只是原样地说了我说的话!我愿意……向本家谢罪!」
这回轮到本家的干部吃惊了,无论是狂暴的外国佣兵恺撒还是嗜血的冷酷刀手楚子航都下意识地看向樱。野田寿跪在地上,从口袋中抽出白手帕狠狠地缠紧自己左手的小拇指,缓缓地抓起了桌上的短刀。野田组未来的三代目、十八岁的野田寿决行用他身体的一部分对本家谢罪,他的眉宇间写满了坚毅和疼痛,眉毛紧缩眼角抽搐,嘴唇紧紧地抿着。
「喂喂,想点办法。」路明非用中文说,「我看这小子很愣,这是要真切。」
但樱什麽都没说,只是冷冷地看着野田寿的一举一动。切指在黑道中是极具仪式感的事,在切下去之前野田寿还有几件事要做。
「我是自愿切指向本家谢罪的,没有人逼我,我知道自己触犯了本家的家规,心甘情愿地受到惩罚!」野田寿昂起头大声说。
「即使切了指,过错的痕迹还在那里,在本家看来你还是犯过错误的人,」樱冷冷地说,「想明白了麽?」
「想明白了!男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犯错不算什麽!关键是承担得起责任!失掉了一根尾指我还握得起球棒,握住球棒的男人就能在歌舞伎町的街头站直了!」野田寿神情刚毅。
「在歌舞伎町的街头站直?犯过错误的人还能不能当野田组的三代目就很难说了。」
野田寿的颊肌微微抽动:「不敢认错的男人更不配成为野田组的三代目!」
「你说了真小姐并没有夸大其词是你威胁她要涨保护费?」
「都是我的错!每个字都是从我嘴里说出的,男人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是铁打的,说出来就不能吞回去!」
「见鬼这就是那个什麽极道文化麽?」路明非压低了声音,「怎麽满篇都是港漫的风格。」
「强者逻辑?」恺撒也压低了声音。
「大概就是『弱是一种罪』、『我就算死了灵魂也会撑着我站在战场上』和『男人的友谊坚如金刚』那一套。」
「最後一句我倒也蛮赞同……听着很有感觉。」恺撒说。
书架边的源稚生有点听不下去了,在本部贵宾面前任一个黑道小混混宣讲极道文化,幼稚得连他这个家主都擡不起头来。蛇岐八家多年来无法回避的一个问题就是虽然家族高层如贵族般冷峻从容,但黑道底层都是些教育欠缺的混混和热血青年,会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秉承着男人直立在天下不遇到值得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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