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是光荣的死法,所以他们整齐地卧倒避弹。其实芬格尔的枪口只是略微擡起,弹幕射空,真正的进攻全都在零的战术刀上。枪手们毕竟不是死侍,若非绝对必要,卡塞尔的专员是不会对他们使用致命武力的。
「优先离开这里,王将的目标不在高天原,他要的是红井里的神!」零说。
「神的胚胎不是被你们用水银和燃烧弹杀死了麽?」芬格尔意犹未尽地猛踩那些倒地的枪手。
「你看看窗外……富士山喷发了,那座火山已经沉默了几百年,高天原的遗蹟被发现的时候,也导致了海底火山的喷发。」零望着窗外,西边的夜空是火红色的,仿佛大地上烧起了巨大的火炉,它的光照红了云层的底部,「能够如此剧烈地影响日本的气象环境,只能是神的复苏,我们低估了那个生命体的活性!」
「得令!汪汪汪汪汪!」芬格尔狂吠着奔向走廊尽头。
路明非扛着源稚女,跋涉在齐胸深的积水中。他们好不容易从变成水窖的地下室里来到一楼大厅,可一楼大厅也已经变成了水窖,四面八方都是水声,路明非大声呼喊,但是无人回应。
不远处似乎传来砰砰的枪声,全世界都乱得一塌糊涂。
过量的失血令源稚女的体力开始下降,就算想见哥哥的心愿再强,他作为普通人类的身体还是有上限的。他变得那麽苍白,近乎透明,像纸那样轻薄,无力地倚在路明非肩上,仿佛随时都会放手,随时都会被水流带走。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只有那只紧紧扣着的手。他抓着路明非的肩膀,因为只有这个男人能带他去找哥哥。
可路明非累得连这张纸都扛不动了,累得直想哭。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弱小很无力,可原来是这麽弱小这麽无力,没有路鸣泽在幕後帮忙,他连这麽一个小小的心愿都没法帮源稚女完成。源稚生就在这栋楼里啊,你他妈的有空砰砰砰地枪战,就不能撞塌几层楼板来见见你弟弟麽?你弟弟就要死了,你那麽牛逼能叫一艘气垫船来救他麽?那麽多年他一直等着和你见面啊,你杀了他,他那麽恨你,可还是想见你,你长点心吧,来见见他吧……路明非累得又想破口大骂。
所有的灯都黑了,唯有那好死不死的音响还在咿咿呀呀地放着中文歌:
「有谁一任平生,可以不拖不欠,
漫漫长夜,想起那谁的人面,
想到疲倦的人间,不再少年,
好不容易又一年,渴望的你竟还没有出现……」
唱得那麽惨兮兮,惨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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