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棉袍合身多了。
沈棠棠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说这件好看,肩膀撑得起来。裴钰侧了侧身子,看着镜子里自己肩线的轮廓,忽然想起他刚成亲那年冬天第一次去沈家赴宴,穿的也是件不合身的旧袍子。那时候他还觉得衣裳不过是遮身蔽体的东西,能穿就行,后来他才知道,穿什么衣裳不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
沈棠棠又挑了好几件让他试——一件灰蓝色的家常棉袍,料子比深藏蓝那件软,适合在竹里馆日常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厚绒领夹袍,领口镶着一圈灰鼠毛,专门入九之后御寒;还有一件宝蓝色的绸面袍子,不是棉的,是绸缎面子,内里夹了丝绵,分量很轻但保暖极好。
她挑料子的时候用手捏,对着光看织纹,翻过来看里衬的针脚。裴钰试到第三件的时候忍不住问她挑这么多穿得完吗。
她围着裴钰看肩膀,袖口处有没有不合身的,“冬衣不是一件穿一冬,厚薄都要备,初冬穿薄棉的,入九穿厚绒的,过年前后穿绸面的走亲戚。二哥裴珩每年过年前都要做几件新袍子,不是讲究,是规矩。”
伙计把挑定的几件袍子叠好用蓝布包好,沈棠棠又让伙计取了几匹料子——给家里人,按他们的喜好选了几匹,再选了一块深赭色的细棉布给裴母,一块靛蓝色的厚棉布给二哥裴珩,一块月白色的软绸给二嫂,还有一块藏青色的夹棉料子给四哥裴瑾。这些都是过年时要送的年礼,她每年入冬前都会自己来锦芳斋挑,从不让人代劳。挑完要送人的,再给自己选了几个水红,石榴红的料子,过年的时候穿上,喜庆些。
伙计把料子也包好了,东西摞了一大摞,裴钰两只手都提满了,棠棠自己也抱了一大摞。
两人从锦芳斋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
裴钰提着满手的包裹走在明照坊的梧桐树下,忽然想起一件事,说“怎么今天买的大多是是我和家里人的,就给自己选了两匹布。”
沈棠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淡青色的夹棉褙子,说“去年姐姐给我做了好几件新衣裳,今年还能穿。”
裴钰没有接话,他知道沈棠棠说“还能穿”的时候,通常是真的觉得还能穿——她不是那种觉得去年的衣裳配不上今年的自己的人。但他也在心里记了一笔:等过年前再来一次,给她也做几件新的。
两人走到朱雀街口时,周奶奶已经忙完了手里的活,正站在门口擦手。她看见裴钰手里提着的大包小裹,"买这么多东西了啊“
“是啊,周奶奶,我还给您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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