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沈棠棠正把几片边缘略焦的花瓣剔出来放进另一只碟子里,手微微顿了一下。她说最近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嗜睡,早上到铺子里帮周奶奶生完火就开始困。
昨天择荠菜择到一半眼皮打架,趴在柜台上眯了一觉,醒来发现手里还攥着一根荠菜。沈芷衣问她请大夫看过没有,她说还没有,就是上个月月事没来,以前也有过推迟几天的时候,没怎么在意。
正蹲在枣树下陪辰音挖土的裴钰手里的炭条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草稿纸上,把刚刚画的侧视剖面图按糊了一个角。辰音仰头看了看他,把小木勺举到他嘴边,说小姨父吃。
裴钰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沾满泥土和花瓣碎屑的木勺,说我吃了你的土你会不会生气。辰音认真地摇了摇头,把木勺又往他嘴边递了半寸。裴钰捏住勺柄,假装抿了一口,然后郑重地把木勺还给她,说味道还行,就是泥多了点。
沈芷衣把纱袋口系好放在一边,说这事还是早点告诉大嫂。苏氏的二妹当年怀第一胎时月事迟了近两个月才发现,期间还在绣坊里搬绣架、上梯子取布料,后来动了胎气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回头先请大嫂过来看看,她在绣坊里帮人接过好几回孕妇的腰酸腿肿,虽不是大夫但也比一般人有经验,自己生了好几个,孕期的脉候、饮食忌宜她都懂。大嫂这两天正忙着给绣坊收尾一批清明后的新样式,等她忙完这阵就过去找她。
沈棠棠的手指不自觉地覆上了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很平坦,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她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继续挑花瓣,指尖沾着的香气比刚才更浓了些。
沈芷衣又说这几天还是先别碰凉水,铺子里洗碗的活让裴钰多搭把手。沈棠棠说这几天本来就是他洗。前些日子她手被荠菜汁浸得指缝发痒,裴钰就把洗碗的活揽过去了。
他洗碗倒是挺认真,只是洗完之后周奶奶得重新把碗码一遍,因为他码碗的顺序从来都不对——小的摞在大的底下,刻了字的和没刻字的混在一起,周奶奶找了好几次才把刻“棠”字的碗从最底层翻出来。
傍晚沈芷衣带着辰音回了梧桐巷。裴钰把晾在廊下的樟木箱搬进小隔间,放在靠窗的位置。这间小隔间原先是放杂物的,几个旧罐子、几捆干竹条、一把散了架的旧竹梯占了大半个屋角。
前段时间他和沈棠棠花了好些天的空余时间一点一点把杂物清出来——竹梯拆了用竹条补了铺子门口那张旧竹帘,旧罐子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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