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昨天刚量过,杏儿这几个月又长了半寸,最高那道线已经快要超过家里那只老猫蹲着的高度了。
方巧儿指着那条线说,“等棠棠的孩子出来了,也可以在竹里馆的门框上画一道。不用画太深,用炭条轻轻描一下。记录宝宝每年的成长。”
妞妞带着苏氏的竹编食盒走进来,把食盒搁在方桌上打开。核桃酥的油香和酸梅的酸气混在一起,雪团从枣树上探下头闻了闻。
她爬上石凳拍了拍手,对大人们说,“娘做的核桃酥这次多放了核桃少放了糖,小姑姑肚子里的小宝宝吃得到。”
方巧儿笑着问她怎么知道,妞妞歪着头认真地回答,“因为娘说了吃核桃长脑子,小宝宝要聪明的,多放核桃准没错。”
午后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方巧儿带着杏儿先回去了,杏儿趴在方巧儿肩膀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把刻着桂花的小木勺,嘴巴微微张着,口水流了一小片在她娘的衣领上。
妞妞把初九的罐子往阴凉处挪了半寸,又趴在石凳上画了一张画——画了一个大肚子的小姑姑,旁边站着一个扎双丫髻的小女孩,手里举着一把木勺。
她把画用石子压在石桌上,说明天还要来看初九。大嫂走之前把酸梅罐子往石桌中间推了推,又嘱咐了两句饮食上要注意的事——生冷的东西别碰,铺子里洗碗的活让裴钰多搭把手。
沈棠棠说,“这几天本来就是他洗的,他洗碗倒是挺认真,就是码碗的顺序从来没对过。”
大嫂说,“让他弄就对了,他码不对你就让他重新码一遍就行。”
人都散了以后竹里馆只剩枣树影和廊下的小竹床。
裴钰把石桌上妞妞的画捡起来看了好一阵,折好放进袖子里,又把躺椅搬到枣树下,沈棠棠靠在他旁边,手里捧着苏氏带来的那罐酸梅,隔一会儿伸手进去捞一颗放进嘴里,酸得眯起眼睛又忍不住再捞一颗,裴钰把她吐出来的梅核收在掌心里准备晒干了留着埋在枣树下。
枣树根下那片新培的土里,他昨晚刚埋了一层初九换下来的垫料,肥力足,打算等天气再暖些撒几粒花种下去。
月光挪过枣树新抽的嫩叶落在窗台上那一排竹罐时,竹里馆渐渐安静下来。
雪团跳上床,在沈棠棠的枕头边转了两圈,挑了个凹陷处蜷成一团。初九在枣树下的罐子里叫了两声,长一声短一声,尾音微微上扬,把廊沿上那片被风吹得打旋的花瓣叫落在地。
沈棠棠把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的温度比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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