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心——没反应。
又弹了第二下——小枣皱起眉头,把脚趾蜷起来,张嘴干嚎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周奶奶把她翻过来侧躺着,用手指沿着她的脊柱从上往下轻轻推了一遍。小枣的身子在她掌心里扭了两下,然后放声大哭,嗓门比刚才响亮了不少。
周奶奶把她重新包好放回沈棠棠怀里,说黄疸不重,眼白还是蓝的,没到要请大夫的地步。孩子不肯吃是因为黄疸犯困,得多花些力气弄醒她——用温帕子擦脸、弹脚心、揉耳垂,什么法子都行,醒着的时候才能喂进去。
她让沈棠棠每隔一个时辰喂一次,哪怕孩子在睡觉也要弄醒了喂。
接下来几天竹里馆的灯每夜都亮到很晚。沈棠棠把所有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温帕子擦脸、弹脚心、揉耳垂、把襁褓解开让凉风吹一吹小枣的小腿。
小家伙被弄醒了就扯开嗓子哭两声,猛吸几口母乳,吸着吸着又睡着了。沈棠棠不敢让她睡,一边喂一边用手指轻轻捻着她的耳垂,捻得小枣的耳朵都红了。
裴钰每天晚上把摇篮搬到卧房正中间,把油灯拨到最亮,和沈棠棠两个人一左一右蹲在摇篮旁边,把小枣的襁褓解开,一寸一寸地检查她身上的颜色——从额头到胸口,从胸口到肚子,从肚子到大腿。他用手掌比着女儿的身体,像在掌珍司测量雏鹤胫骨的长度,每量一寸就报一声:胸口还是黄的,肚子没有往下蔓延,膝盖以下不黄了。
第四天晚上他检查完最后一遍,把小枣的小腿翻过来对着灯光看了又看,说腿上的黄疸退了,膝盖以下的皮肤已经不黄了。
沈棠棠从他手里接过女儿,对着灯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拍了好一会儿,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小枣的襁褓里,肩膀微微发抖。
裴钰在她旁边坐下来,把手覆在她后背上。
她闷闷地说了句:“吓死我了。”
裴钰没有接话,只是把她的肩膀揽过来靠在自己肩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他们就这样靠着坐了好久,直到小枣在襁褓里不耐烦地蹬了一下腿。
黄疸退了以后小枣的脾气忽然变大了。之前她只在饿了或尿了的时候哭,哭两声有人应就停了。现在她学会了另一种哭法——没来由地突然扯开嗓子嚎,嚎得满脸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两条小腿用力蹬着襁褓,蹬得摇篮边沿的银铃铛叮叮当当响。
裴钰把她抱起来拍嗝拍了半炷香也没拍出来,把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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