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头上,就是好几根稻草一起往上加。
这天傍晚,裴瑾从翰林院带来一个消息。他下值后没直接回府,绕到竹里馆来,进门先给自己倒了碗竹叶茶,一口饮尽,坐下来压低声音说他今天在内阁值房誊一份兵部呈上来的奏折底稿。折子里说北境军屯田附近最近出现了小股不明骑兵,不是正面冲突,是袭扰性质的,打完就跑,半个月内发生了好几次。
兵部建议增派援军,但折子里没有写明增援的具体方案。他说完沉默了片刻,又补了一句,折子里提到的军屯田编号,和沈临风那个营只隔了两个哨卡。
沈棠棠把手里择了一半的豆角放进簸箕里,站起来走到灶房给裴瑾倒了碗凉茶。窗外月光很淡,枣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模模糊糊的。她靠在灶台边上,忽然想起一个细节——三哥上次来信说母子均安这四个字以后每封信都要写,但刚才那封信上没有。
她从小枣的摇篮横梁上把三哥上一封信从樟木匣子里抽出来重新看了一遍。信纸最末尾写着“母子均安”四个字,笔锋把纸背凿透了,能摸出凸痕。她又拆开刚收到的这封信——信纸末尾没有这四个字。
她把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对给裴钰看。裴钰低头看了看,眉头也拧起来。她说三哥答应过的事从来不会忘,尤其是写过“以后每封信都要写”这句话。他没写,一定是写信的时候太急了,急到连这四个字都忘了。
裴钰沉默了片刻,说也可能是驿兵催得急,信写到一半就封口了。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没什么说服力,站起来走到廊下往工具袋里翻出砂纸,把摇篮上一个他之前没来得及磨平的榫头重新打磨了一遍。铁管栏杆的焊口已经磨得很平滑了,他又蹲下来把所有栏杆重新检查了一遍。
此后连着好些天,京城没有下雨。竹里馆的枣子在烈日的炙烤下反倒转红得更快了,有几颗早熟的从枝头落下来,啪啪地打在青石板上。雪团趴在树下吐着舌头,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扬起极细的灰尘。
小枣在草席上研究她的新本事——她现在能从草席这头爬到那头了,姿势也从撅着屁股往前蹭变成了真正的匍匐前进。她爬到席子边缘扶着栏杆站起来,冲院子里喊一声长长的“哦”,雪团睁开一只眼看了她片刻又闭上了。
裴钰每天下值回来都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他没有明说,只是每次回来后坐在廊下把当天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沈棠棠。沈棠棠择着豆角听着,心里把这些零碎的消息拼接起来。
一天下午田老板送菜来时多带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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