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大人以御史身份,屡次干预铨选,可曾想过此举同样有失分寸?”
两人越说越急。
户部侍郎邹维诚站在后面,脸上的汗已经顺着鬓角淌了下来。
他手里那份筹粮奏本,从入殿便攥着。
等来等去,话头却一直在罪己诏和补官上打转。
邹维诚终于忍不住出列。
“陛下,臣还有粮运之事要奏!”
“赈济各府的粮食,能就近调用的,臣已列出。但几处大仓还要供应前线,若两边同时起运,脚夫、船车都得另行征调,运费也需……”
韩守礼转过身。
“邹大人,前些时日清查庆王党羽,所得钱粮何等丰厚。如今尚未过去多久,户部便又说难办,恐怕不妥吧?”
邹维诚脸色涨红。
“韩大人,银子在库里,粮食在各处仓里,运粮的人又在别处!”
“抄得再多,粮食也得一车一船送过去。途中经过多少州县,每处要拨多少人接运,这些都得有人办!”
“所以本官才说,地方缺员要尽快补足。”
韩守礼接的极快。
邹维诚喉头一堵。
顾秉直却将笏板攥紧了。
绕了一圈,终究还是那些位置!
姜青鸾将案上的奏本重重放下。
“肃静!”
殿中的争执稍稍一滞。
韩守礼拱手,刚要开口,顾怀山已经冷着脸道:“地方缺人,便让现任官员把差事担起来。谁不干,换谁!”
“国公说的轻巧!”
许廷瑞忍不住接话。
“前番清算牵连如此之广,百官战战兢兢,如今又动辄以问罪相迫,谁还敢任事?”
顾秉直霍然转头。
“庆王谋逆一案,定罪各有凭据。许御史这句话,究竟是要替谁喊冤?”
许廷瑞脸色一白,随即梗着脖子。
“臣说的是治国当宽猛相济,岂可一味重刑!所谓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贪官也成了邦本?”
顾怀山厉声打断。
“你让被克扣赈粮的百姓来听听,看他们答不答应!”
“成国公!”
韩守礼提高声音。
“陛下御前,请慎言!”
几道声音撞在一起,殿中重新乱了起来。
姜青鸾看着下面,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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