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赶到柳树沟时，天已经快亮。
祠堂前堆着二十多只魔鼠尸体，黑仓会投骨人被绑在柱子上，白毛幼鼠装在铁笼里，笼外缠了两道符绳。那东西趴在笼底，眼睛一直盯着人，嘴里发出很细的叫声。
林俊看过完整引魔骨后，脸色沉了几分。
“这东西比之前那些碎骨麻烦。碎骨只能引鼠，完整引魔骨能养鼠。”
陈平道：“下面还有洞，没清干净。”
赵研点头，道：“祠堂下面有三条鼠道，一条通粮仓，一条通竹林，还有一条往村后山坡去。刚才我们只清了地窖，深处还在响。”
林俊看向他。
“能听出数量吗？”
赵研闭眼片刻，道：“很多，声音乱，至少还有五十只。里面还有一只重的，爪子刮地声比普通魔鼠沉，气息比刚才那只白毛幼鼠强。”
周虎握了握铁棍，骂道：“这帮人是把祠堂下面挖成鼠窝了。”
林俊没有耽搁，立刻下令。
“村民退到村口，祠堂周围二十步内清空。周虎守正门，陈平守后窗，赵研上供桌，听方向，报位置。其他人用火把堵竹林和粮仓方向。”
众人立刻散开。
赵研翻身上了供桌，踩着横梁边缘站稳。这里能看清祠堂全貌，也能拉开铁木弓。祠堂地面已经被撬开一片，下面黑洞洞的，潮气和腥味往上涌。
林俊一掌拍碎地窖口旁边的石板。
轰的一声，尘土四起。
地底鼠叫声瞬间炸开。
第一波魔鼠从洞口冲出，像黑水一样往外涌。周虎抡起铁棍，守住正面，每一棍落下都能砸碎一只鼠头。陈平刀光压在左侧，几只想绕后的魔鼠刚跳起，就被斩成两截。
赵研没有急着射。
普通魔鼠交给周虎和陈平就够了，他的箭要留给冲散阵脚的东西。
很快，他耳朵一动。
“右侧墙根！”
陈平几乎没有回头，脚下一转，长刀朝右侧劈下。墙根一处小洞刚钻出两只魔鼠，刀锋已经落到洞口，直接把前面那只劈开。
“后窗下方，三只！”
周虎立刻后撤一步，铁棍横扫，把从后窗底下窜出的三只魔鼠砸回墙角。
赵研继续听。
鼠群冲得很乱，可乱声里有规律。每当深处那只大鼠发出低叫，普通魔鼠就会转向，像被人赶着往某处撞。
这说明鼠群里有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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