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神色剧变的许安。她心中满是不解,区区一个崔瀺的祖父,一个看似疯癫的老者,为何能让素来淡然从容、遇事不惊的许安,生出这般郑重相待的姿态,反应如此之大。
就在阮秀暗自诧异之际,许安眉眼舒展,重新勾起一抹温润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衣衫下摆,拂去周身微尘,语气轻快却暗藏笃定。
“巧了,这下子咱们落魄山,倒是正好缺一位正统武道师父,如今算是得偿所愿了。”
说罢,他转头朝着身侧的阮秀与李柳轻轻眨了眨眼,神色带着几分轻松打趣。李柳见状,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神色清冷依旧;阮秀则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打破了山巅的沉静。
“你倒是也清楚,自己根本不适合教人练拳?”阮秀眉眼带笑,语气带着几分浅浅揶揄,随手将手中剩余的瓜子尽数丢开,身姿轻盈地站起身来。
驻守落魄山的这些时日,她也曾亲眼见过许安指点门下弟子修行武道、打磨拳术。只是许安自身修行天赋冠绝天下,修行之路顺遂无虞,心境与眼界都远超常人,很难共情普通修士的修行困境。
也正因如此,他教导弟子之时,往往耐心不足,稍遇弟子领悟迟缓、进度拖沓,便容易心生烦躁,索性直接袖手旁观,不愿再多费口舌细致讲解。
整个落魄山上下,也就只有陈平安、刘羡阳、顾璨这几位核心弟子,身负三千年绵长龙气底蕴,根基浑厚、心性坚韧、天赋卓绝,远超寻常修士,拥有极强的韧性与领悟力,方能勉强跟上许安的修行节奏与讲解思路,在他的指点下稳步成长。
所以阮秀直言许安不适合教授武道,绝非随口调侃,而是实打实的真切观感。一旁的李柳,对此也是深表赞同,心中十分认可这个说法。
二人都十分清楚,许安对落魄山宗门的整体要求素来极高,严苛至极。齐静春这般当世大儒、文脉圣贤,方能胜任宗门文教先生,执掌弟子文脉教化、心性培育,那对应的武道授业师父,自然也绝非寻常武夫能够胜任,必然要挑选底蕴、天赋、心境皆是顶尖的人物。
听闻许安要亲自前去见那疯癫老者崔诚,阮秀顿时来了浓厚兴致,心底好奇不已,也想跟随一同前去小镇,亲眼见见这位让许安格外重视的老者究竟有何不凡之处。
只是落魄山弟子诸多事务、宗门日常管控,素来由心思缜密、处事公正的李柳全权负责,而镜花水月法阵的值守更是重中之重。许安最终还是将阮秀留在了山巅,让她继续看守三座水镜法阵。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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