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晋升都意味着要摄入一份更高序列的非凡特性，而这份特性并非凭空产生，而是来自已经死亡的非凡者体内遗留的残存物。更关键的是，非凡特性的数量似乎是固定的——这意味着整个世界的非凡者总量受到某种严格的限制。
这种法则的底层逻辑让苏墨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在已经穿越的二十四个世界中，他见过以魔法为核心的位面，见过以科技驱动文明的星球，见过以血脉传承决定强弱的种族世界，但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将力量来源完全锚定在物质碎片上的世界。
他沿着主干道向前走去，目光掠过街边的店铺和行人。马车载着衣饰华贵的绅士与淑女缓缓驶过，街角的小贩正大声叫卖着某种烤制食物，几个穿着工装的孩子在路边追逐嬉戏，远处教堂的钟声沉闷而悠远地敲响。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幅维多利亚时代的风情画。
但苏墨的灵识捕捉到了普通人感知不到的东西。在那些匆匆行走的路人中，有极少数人的体内存在着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那是非凡特性的存在标志。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街道对面走过，他的体内携带着一份强度不低的非凡特性，能量波动沉稳而内敛，显然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非凡者。两个靠在巷口抽烟的年轻人身上也有微弱的波动，但更像是沾染了某种非凡物品的痕迹，而非真正的非凡者。
苏墨注意到一件更奇怪的事——这些非凡者体内的非凡特性似乎在缓慢地侵蚀着他们的精神。那种侵蚀极其微弱，如果不是化龙境中期的灵识精度，根本不可能察觉。非凡特性如同寄生在宿主体内的异物，一方面赋予了宿主超越凡人的力量，另一方面又在无声无息地改变着宿主的思维方式和情感倾向。
这种感觉让苏墨联想到了之前在某些黑暗位面中遇到过的寄生型灵体——那些灵体同样会以缓慢而不可逆的方式侵蚀宿主的精神，最终将宿主变成自己的傀儡。但非凡特性的侵蚀机制更加微妙，它不是简单粗暴地覆盖宿主的意识，而是从行为模式和情感倾向的层面进行渐进式的改变，让宿主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偏离自己原来的性格和行为方式。
苏墨将这一发现记录在心中，继续向城市的深处走去。他需要找到更多的信息，才能理清这个世界的法则脉络。雷铁山低声说他感受到了一种很压抑的氛围，整座城市上空都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云，与修仙世界的天清气朗截然不同。苏墨表示赞同，告诉他这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法则本质更加沉重——力量不是来自对自然的理解和顺应，而是来自对固化力量的占有和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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