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签一样。
签文一落,那是真敢红着眼拔刀拼命的,往往吓得外头的人直接退避三舍。
在现代社会尚且具有如此恐怖凝聚力的宗族血性,放在这规矩大过天的封建古代,更是犹如一块刀劈不进的铁板。
裴正从一开始就没把所有的筹码压在匈奴人身上,借刀杀人固然好,但他更相信自己手里的刀。
……
此时,雁门关的中军大帐内。
总兵张克让正在沙盘前负手来回踱步。
匈奴人入关的消息已经确认,作为主帅,他此刻正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这帮野蛮人一旦在青州地界撒开欢,不知道要烧掉多少村镇。
“河湾渡口那边,刚运到的粮草如何了?”张克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旁的粮秣官。
粮秣官赶忙上前,躬身回道:“回大人,目前还没收到渡口的回信。但请大人宽心,那批粮草应该确保无虞。”
看着张克让紧皱的眉头,粮秣官伸手指着沙盘解释道:“大人您看,河湾渡口距离卧牛山尚有一百多里的路程。中间还隔着大片林地。匈奴人就算全是骑兵,这大黑天的,也得跑上一阵子才能到。”
“再者,匈奴人向来只会在附近村落就地劫掠。除非他们手里有咱们后方布防的军用地图,否则那帮蛮子绝对找不到咱们藏粮的暗仓位置。”
张克让听完这番话,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懈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在他看来,裴正虽然被逼急了放开防线,但顶多是为了要挟中军给点粮饷和补给,顺便让张家跟着吃点苦头。
裴家世代为官,怎么可能真的把大雍边军的绝密布防图卖给异族?
这可是夷九族的死罪!
张克让是个纯粹的门阀官僚。
他没在前线提着刀跟胡人对砍过,他的所有算计,都停留在朝堂争斗和利益交换的层面上。
他觉得裴正这番动作,无非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政治手腕。
只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从裴正下定决心退守三十里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张家所有的退路和底牌全都摸透了。
跟张克让这种坐在大帐里打算盘的人相比,在死人堆里滚了一年多的裴正,心狠手辣的程度自然要高出不止一筹。
真的经历过生死的人,看待世界的角度是截然不同的。
“传令下去。”张克让放下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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