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的军阵体系里,基层的军官就是整支军队的神经末梢。
五人为一伍,设伍长;十人为一什,设什长。
正常情况下,遇到夜袭,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兵油子会立刻用刀背砸,用脚踹,把手底下的几个兵聚拢在自己身边,形成最基础的防御阵型,然后层层向上汇合,稳住阵脚。
如果是在平时,这套指挥体系完全可以迅速平息混乱。
但是今天,这套神经末梢,彻底失灵了。
连续 6 天的血战,不仅这帮底层士兵守不了,中层的将官也同样如此。
他们虽然经验丰富身经百战,但是精神上的疲惫是消减不了的。
在黑暗中,伍长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兵,什长刚扯开嗓子喊了两句,就被乱军推倒。
更致命的是张克让的督战队。
当几百名督战队挥舞着大刀,砍下几十个溃兵的脑袋试图立威时,起到的不再是震慑作用,而是彻底的逼反。
“前头匈奴人要杀我们,后头大帅也要杀我们!左右都是死,拼了!”
不知是谁在黑暗中喊了这么一嗓子。
本就失去理智的溃兵们,红着眼睛将长矛对准了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督战队。
本来他们看督战队就不爽。这帮督战队不是去打仗,而是先砍自己人。
经过这样的矛盾激化,内部的自相残杀瞬间升级,从后方蔓延到了城墙。
原本应该死守垛口的城防军,为了躲避背后的火拼,直接丢下了滚木礌石,加入了逃亡的洪流。
城墙,空了。
此时,雁门关外的匈奴中军大帐前。
大单于骑在战马上,任凭如刀的寒风刮过面庞。
听着关内传来的震天惨叫和冲天的火光,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龙王微笑。
“大雍人的气数,尽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镶嵌着绿松石的弯刀,指向夜空中的残月。
中军巨大的牛皮战鼓发出轰隆隆的雷音,犹如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大单于在马背上直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黑压压的部族勇士狂吼:“长生天的子民们!大雍人的城已经破了!他们自己在里面杀起来了!”
“我大单于在此立誓!第一个登上雁门关的勇士,赏牛羊万头,奴隶百人,封部落首领!谁能斩下张克让的狗头,老子让他做万户!关里的粮食、女人、铁器,全是你们的!杀——!”
在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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