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几口大锅洗刷干净,一字排开,摆在新垒的灶台上。
倒进大量淘洗后的玉米,少量的豆子,再加些许珍贵米粒,开始闷煮杂粮干饭。
为数不多的几名孩童,在一名十岁出头的大孩子的带领下,也帮忙捡柴火,洗野菜,忙得不亦乐乎。
趁着这个空挡,蔡联一把拉过王保,询问期间营地发生的大小事情。
流民反应如何?有没有人启衅闹事?
从龚强回来报信的那一刻起,王保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满脸褶子挤得密不透风,足能夹死蚊虫,他又惊又喜地答话道:
“大当家咋这早就回了?昨晚下了场雨,俺寻思估计还得再晚上个三五天……”
“……昨日下午瞅着天色不对,俺当时害怕连着下大雨,营地粮食不够吃,担心会有大乱子,想着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最后将牙一咬,将几名留守兄弟和那个读书人韩台都喊来一道商议,结果还真想出个救急的法子来……”
伴随着王保绘声绘色的讲述,蔡联的眉头渐渐舒展。
原来他所料不错,不下雨营地里还能勉强支撑,乌云一起,人心就开始慌乱。毕竟匆忙间搭好的草棚既不蔽雨,也不挡风,加上衣食不继,自然就有人动起了歪心思。
有盯着存粮的棚子不时窥视的,有开始争夺条件较好的草棚的,甚至还有强抢衣物的。
虽然这伙流民大都是从四川东北部逃难而来,但是并非人人都沾亲带故,甚至很多人连同县都不是,到了要命的关头,自然不会再讲那点有限的乡土情谊。
在这种情况下,王保等人商议过后,果断杀人立威,韩台更是挺身而出,保证接下来众人能吃上干饭,棚子也不再漏雨。
“嗯?这两点此人如何能够做到?”
蔡联忍不住插话打断。
王保此时也褪去了笑意,仿佛再度回到了昨日下午那个艰难的时刻。
语气中多了一丝后怕和佩服。
据他所述,当时杀人虽然暂时管用,但已经有人私下串联,计划半夜抢粮出逃,营地里暗流涌动。
韩台在最紧要的关头站了出来,当众许诺了这两点,并拿性命作保,终于换来了短暂的平静。
随后韩台就提出了两条对应策略。
第一,由王保挑选年纪稍大、面相宽厚之人组成若干小队,各自扛着几十斤大米,向最近处的棚民们换粮。
准确来说是拿珍贵的大米,折价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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