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打在青石板小巷里,溅起一片白蒙蒙的水雾。
巷子口。
一盏昏黄的马灯挂在布满青苔的砖墙上,火光在狂风中疯狂摇曳,拉出怪异、斑驳的阴影。
南造云子看着拦在前面的方靖川,一双大眼睛里,杀机在刹那间一闪而逝。
但她极其精明,知道此时在方靖川的地盘上,硬拼绝无胜算。
“啪嗒。”
她顺势一扭,柔弱的身体猛地瘫倒在潮湿泥泞的青石板地上。
泪水在一瞬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和脸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
她双手紧紧抱着胸口,发出了极其凄凉、极其无助的柔弱呜咽声:
“方少爷……救命……呜呜……”
“有坏人在后面追我,他们抢了我的钱包,还要轻薄我……”
“我好怕,方少爷,求求你带我走吧……”
“陈雅静愿意一辈子伺候你,给你做牛做马……”
南造云子脸色煞白,像是一只受惊的白兔,柔弱无助地朝着方靖川的皮靴旁爬去。
暗地里。
她缩在宽大袖口里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那柄淬了见血封喉毒药的精钢匕首上。
只要方靖川一动恻隐之心,弯下腰来扶她。
这匕首,就会在一瞬间,刺穿方靖川的咽喉!
然而。
方靖川撑着那柄黑色的油纸伞,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雨中。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招牌式的、让人毛骨悚然的优雅微笑。
“陈小姐,你这演技,确实是极其出色。”
方靖川缓缓蹲下身子。
黑色的油纸伞微微前倾,替地上的南造云子,挡住了冰冷的雨水。
“只可惜。”
方靖川的嘴角缓缓勾起:
“你忽略了两个,足以致命的细节。”
南造云子身体一僵,脸上依然维持着惊恐无助的表情:
“方少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方靖川用手里的折扇,轻轻点了点南造云子脚底那双满是红泥的精致皮鞋。
“第一,你鞋底粘着的红色黏土。”
“广州城郊多是黄泥和黑土,只有城东日本‘松井洋行’的后院花坛里。”
“为了种植你们日本的樱花,才专门从京都海运了大批红粘土。”
方靖川的折扇缓缓上移,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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