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两道带刺铁丝网。
几个伪警察斜挎着汉阳造，歪戴大盖帽，在大太阳底下眯着眼数进出的人头。
陈天佑换了一身料子还算齐整的灰布长袍，鼻梁上架了副圆框平光墨镜，怀里揣着五根黄澄澄的小金条，迈着四方步晃悠了过来。
还没走近哨卡，一个脸上有颗黑痣的伪警察队长就把手里的警棍横了过来。
“站住！瞎了眼了？这儿也是你乱晃荡的地方？”
黑痣队长翻了个白眼，手里掂量着皮带扣。
陈天佑立刻停下脚步，身子往下弯了半截，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脸上堆出讨好的笑褶子。
“哎哟，长官，大水冲了龙王庙，小的哪敢瞎晃悠。”
陈天佑左右瞅了瞅，凑上前小声搭话：“敢问老总，咱们这儿的刘队长在不在？鄙人是做南货生意的，托刘队长给办点小事。”
黑痣队长一听“刘队长”，眉毛挑了一下。
“你找刘副官？他是我们宪兵队侦缉大队的红人。找他办事，你这空着两只爪子来的？”
陈天佑心里冷笑，脸上却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袖管轻轻一晃。
一截沉甸甸的金黄色露出来半寸，在阳光底下一晃眼，又缩回了棉布袖筒里。
黑痣队长眼皮狠狠跳了两下，喉咙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
“哎呀，你看你，早亮底牌嘛！何必在这吹风？”
黑痣队长的脸瞬间变了模样，腰杆甚至比陈天佑还低了三分，侧过身引路。
“爷，您里边请！刘副官正在偏厅喝茶呢。”
宪兵队偏厅里，头顶的风扇有气无力地转悠。
穿戴齐整黄皮军装的刘副官正翘着二郎腿，拿茶盖慢悠悠撇去茶汤上的浮末。
“刘爷，这位老板找您。”黑痣队长把门推开，冲里头使了个眼色。
刘副官抬眼打量了陈天佑两下，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茉莉花茶。
“哪条道上的？找我办什么案子？”
陈天佑反手把房门合上，从怀里摸出两根小金条，轻轻放在红木茶几上。
金条磕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副官握茶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在裤裆上。
这两根金条，足足十两重，赤金的成色，黄得叫人心里发痒。
刘副官把茶杯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
“老板好大的手笔。开门见山吧，想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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