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我想的是五艘船。”陈天佑拿手指头在海图上点了点,“宝海这两天又算了一笔账,说五艘不够。宝海,你说。”
夏宝海把一张纸推到桌子中间,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字,连船上每顿饭用几斤米都写得清清楚楚。
“老板,各位兄弟。”
他先清了清嗓子,说话一板一眼。
“去香江,头一件事是跑海运,五艘船,三艘跑货,两艘得留在港里,一艘当仓库,一艘修整轮换。这样算下来,真正能出去拉货挣钱的只有三艘,太单薄。”
“再加一艘,四艘跑货,周转就开了。”
金满仓把茶缸子往桌上一墩。
“六艘?宝海,你这是要把老板的家底搬空啊?咱们这还得截鬼子船呢,你拉走六艘,回头碰上大船队,咱们拿啥去围?”
夏宝海也不恼,又从纸底下抽出一张。
“咱们一共二十二艘,上回截三艘鬼子船,一共用了十二艘靠帮,十艘在外围。我带走六艘,还剩十六艘。外围压阵的少两艘,问题不大。”
“再说了,鬼子跑路的船,越往后越小,越往后越散,大船队早就跑得差不多了。”
金满仓张了张嘴,想反驳,憋了半天没找着词。
最后梗着脖子来了一句。
“那你挑船的时候,不许挑最好的。”
“我挑福顺号。”
“福顺号那破玩意儿?”金满仓愣了,“那船让八路改得跟个要饭的似的,船帮上的漆都是一块一块的,后来改新都特么改不回来。”
“就是因为破。”夏宝海推了推桌上的纸,“香江那边洋人多,眼睛也毒,咱们开一溜新船进去,人家头一个就要查咱们船是哪来的。开几艘破船过去,人家只当是逃难的小船东,没人搭理。”
陈天佑在边上听着,嘴角往上翘了翘。
这小子,脸长得招人烦,脑子倒是真好使。
“就这么定了。”陈天佑一锤定音,“六艘。福顺号算一艘,剩下五艘宝海你自己挑,挑完了报给我。”
“是!”
“接下来说钱。”
陈天佑这话一出,坐在最末尾的何大清,腰杆不由自主直了直。
“宝海这一趟,带一百万大洋,两百根金条走。”
会议室里一下静了。
十几个小队长,有一半当场张大了嘴。
一百万大洋。
这些人里头,大多数在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