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舜舜终于被吵醒了。
她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刚一睁眼,便撞进了一双墨黑的凤眸里。
裴俨单手撑着头,侧卧在她身侧,眸底带着化不开的缱绻与隐秘的餍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见她醒来,他微微俯身,唇瓣自然地落在她的唇角,轻轻碾转了一下。
“醒了?”
慕容舜舜双颊一热,轻推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从暖烘烘的锦被里坐起身。
“相爷,四弟妹还在外头候着呢。”她刚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软得不行。
裴俨无声勾唇,来到衣柜前,给她挑了一件樱桃红暗纹对襟棉袄,亲自给她穿上。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拢过她的衣襟,指尖不经意地拂过她锁骨下的红点。
下面,还有更多。
随后,他选了条石青色遍地金马面裙,替她围好,动作熟稔地系着腰间的丝带。
“让她等着便是。”裴俨垂着眼睫,语气里透着股浑不在意的冷淡。
他顺势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黏糊地蹭了蹭。
“昨日下午,枭十五回来禀报,你可知这位四夫人,在为裴禄守灵时,偷偷见了谁?”
慕容舜舜任由他抱着,偏过头看他:“谁?”
裴俨冷笑一声:“她一个常年走南闯北,做绸缎生意的表哥。”
“枭十五耳力极佳,在屋顶听得真切。”
“四弟妹不仅与那男人宽衣解带、私相授受,还抱怨裴禄办事不干净。”
“裴禄在湖广兼并良田,谋财害命得来的那些不义之财,有一半都被四弟妹拿去贴补了她这位表哥。”
“她不仅暗中投了银子在表哥的绸缎铺子里,拿一半干股,还在外头置办了好几处私宅。”
慕容舜舜听得杏眸微睁,心下不禁有些惊愕。
难怪裴禄出了事,她虽慌乱,却不见多少悲痛,原来是早早就有了退路。
裴俨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的腰侧,惹得慕容舜舜一阵嘤咛。
“那起血案发生后,当地的县令本欲上京告状,却被裴禄搬出我的名头生生压下。”
“四弟妹生怕裴禄这一死,东窗事发,急忙将四房的银票尽数塞给了她表哥。”
“她还叮嘱对方保管妥当,若相府容不下她,她便带孩子回娘家,要那表哥风风光光地娶她进门。”
慕容舜舜颇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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