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并未停马，反手将战刀按在鞍旁，策马逼近，嘴角冷笑道：
“你们南蛮人，就只会躲在女人身后了？”
黑狼骑首领对此话充耳不闻，勒住缰绳，逼迫道：
“少废话，楚枫！你敢再往前一步，老子每数三声就砍十颗人头！”
“认得我？”
楚枫解下肩头披风，随手抛给策马赶来的梁魁，低声下令：
“右侧粮车后有条雪沟，带前锋营潜过去。神臂营分列两翼压制骑兵，专射押人的蛮兵，护好百姓。”
梁魁接过披风，一言不发地拨马回阵。
楚枫单骑上前。
“青阳城守将楚枫，谁人不知？”黑狼骑首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冷笑道：“相府与王爷早有严令，取你首级者，赏万户，赐千金！”
“既然我这么值钱，你还等什么？”
楚枫长刀微抬，嗤笑说道：
“堂堂黑狼骑，何时要靠妇孺壮胆了？你身后有数百铁骑，而我只有一人。这你都不敢战，即便回去，也会被看不起把？”
首领听到此话，脸色一沉，他握刀的手越收越紧。
楚枫又催马走了几步。
前列的黑狼骑却开始向两边分开，弓弩一张张抬起，箭矢对准了他的胸口。
楚枫的目光掠过弓兵与战马，落向后方的粮车。
车厢间，上百名蛮兵正勒紧长绳，将几名衣衫褴褛的女子推到阵前。
更后方，数千名妇孺被绳索串在一起，挤在车轮与雪泥之中，连转身都动弹不得。
翻倒的车辕下，露出一角精铁短盾。
梁魁已经到了。
楚枫正要发声，俘虏中突然响起一声哭喊。
“军爷！别管我们！求您杀了这帮畜生！”
一名妇人挣脱身后蛮兵的手，踉跄着扑到车前。
她穿着破损的棉袄，脸冻得青紫，怀里握着一只虎头的小棉鞋。
蛮兵抬脚踹在她腿弯。
“贱妇，找死！”
妇人跌在雪地里，又挣扎着爬起。
她举着那只染血的小鞋，泣不成声：
“我儿才四岁啊！他哭着喊爹，却被这群畜生当面活活摔死！我们开了城门，跪地求饶，换来的到底是什么？！”
“只有凌辱和压迫！”
楚枫握刀的手停了一瞬。
妇人回头看了眼那名蛮兵，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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