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刚才的话，恶鬼之牙，有点东西。”黑衣人目光死死锁定颜杀杀，“说真的，我都想放了你了。若是你也是六印该多好？我想要一场畅快淋漓的战斗。”
说罢，
他缓缓闭上眼睛。
也许是错失了好对手，
也许是不忍亲眼看着颜杀杀香消玉殒，
他选择不去看对方，等着她慢慢死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黑衣人觉得对方应该彻底断气之际，
“沙··沙··”
远处突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黑衣人震惊地瞪大眼睛，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明明已经心脉尽断、必死无疑的女孩，竟然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死死撑在地面，一点一点地奋力爬起。
哪怕鲜血将她发丝都浸透，
哪怕每动一下都伴随着痛彻心扉的痛感，
她依然倔强地爬了起来。
半截断刀被她当做拐杖，死死撑在地上。
“还··有··两招。”
颜杀杀缓缓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我还没··死。”
这是属于恶鬼之牙的狂傲。
黑衣人握刀的手微微一颤。
对方明明可以装死，明明可以一直趴着不动，明明可以拖时间等待空间外的人来救援，
她··图啥？
“啪！”
刚踉踉跄跄起身的颜杀杀不出意外地再次跌倒，
可爱的脸颊砸在地面的血迹上，
但身体还在不知疲倦地挣扎。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甚至看不清黑衣人的轮廓。
一次次爬起，一次次跌倒。
那单薄的身影就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黑衣人数次举刀，却又迟迟没有挥动，问道：“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坚持什么？”
颜杀杀七窍渗血，眼眸中闪过短暂的迷茫。
是啊，她在坚持什么呢？
突然，她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记忆碎片。
是王北枭微笑着对她说出的那句：“欢迎加入··恶鬼之牙。”
是老方、老屠微笑着摸着她脑袋说的那句：“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是田宝半夜偷偷给她送来的外卖。
是小顺半夜抱着她偷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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