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冤枉。此物妖术,不足为信。那阎寺乃是老臣府中逃奴,心怀怨愤,陷害老臣,亦未可知。”
萧仁又取出一卷羊皮双手奉上:“此乃臣于北境截获的密约。赵高与匈奴右贤王约定,以咸阳布防图换三万铁骑,助其政变。落款之印,正是狼头。”
宦官接过,呈于御案。始皇展开羊皮,目光在那枚狼头印上停留很长时间。
赵高忽然笑了:“好,好一个萧仁。”他缓缓站起,拍了拍膝上尘土,“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讲。”
“老臣府中,确有门客三人,勾结匈奴,意图不轨。老臣近日察其行踪诡秘,正欲禀报,不想他们竟先下手嫁祸于臣。”
他转向殿外,“带上来。”三名被缚的汉子被推入殿中,衣衫褴褛,面如死灰。
“此三人,便是老臣查出的内奸。那什么密约、什么留影,皆是他们伪造,欲置老臣于死地。”赵高声音凄切,“老臣侍奉陛下二十余年,忠心日月可鉴,岂会做出这等事来?”他重重叩首,额头见血:“老臣管教不严,纵客行凶,罪该万死!”
殿内哗然。萧仁看着那三名“门客”,其中一人抬头与他目光相接,眼中竟是死寂的平静。替死鬼,而且是早就准备好的替死鬼。
冯去疾忽然开口:“陛下,老臣以为,中车府令所言不无道理。萧仁此子来历不明,那所谓‘留影机’更是闻所未闻。仅凭此物便定罪九卿,恐难服众。”他顿了顿,“然此事牵连甚广,亦不可不查。老臣建议,将中车府令暂且软禁,待查明真相再行定夺。”
典客、太仆对视一眼:“臣等附议。”
治粟内史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去。
始皇沉默很长时间:“赵高。”
“老臣在。”
“你纵客谋逆,着即革去中车府令之职,幽禁府中,非诏不得出。”
赵高叩首:“老臣……领旨。”
他站起身,被侍卫带下去。经过萧仁身侧时,脚步微顿,没有转头,只留下一句:“萧公子,你今晚最好多派几个人守着府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赵高离去后,殿内气氛并未轻松。
始皇看向萧仁:“你的留影机,朕要留下。”
“臣遵旨。”
“至于你——私闯宫门,本是大罪。朕罚你数月俸禄,往少府报到,协理军械。”
萧仁跪谢:“谢陛下隆恩。”
始皇挥手,群臣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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