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钥匙在晨光中泛着冷涩的铜绿,秦筝盯着那钥匙,很长时间,伸手握住:"三日后,你来藏书馆西角的直庐。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衣裳。"她顿了顿,"还有能靠近冯去疾的理由。"
"什么理由?"
"整理六国史料。"秦筝说,"冯去疾对外宣称的,就是这个名目。"
萧仁目光一动:"那老者什么来路,可查到了?"
"没有。"秦筝摇头,"但沈清商说,左手缺两指,又精通六国旧事的,她只想到一个人——田横的幕僚,名叫桓齮。二十年前齐地有名的辩士,秦灭齐后下落不明。"
萧仁记下这个名字。
"还有一事。"秦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今早有人在听风阁门口丢下这个,指名给你。"
信封无字,拆开是一张薄绢,上面只有一句话:"铜箱之物,午时三刻,渭水老槐树下。"
萧仁手指收紧。
"你去不去?"
"去。"他将薄绢凑近烛火,看着它卷曲成灰,"但不是午时三刻。巳时末,我先去藏书馆。"
秦筝欲言又止:"李斯可能在设局。"
"我知道。"萧仁拍去指尖灰烬,"但利用是相互的。他给我铜箱钥匙,我给他冯去疾的把柄。各取所需。"
秦筝:"你这种人,活在世上太累。"
"彼此彼此。"
次日辰时,萧仁换上录事衣裳,随陈录事进入藏书馆。
藏书馆位于章台宫西侧,三层木阁,藏简逾万卷。
萧仁低眉顺眼,抱着一摞竹简跟在陈录事身后,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数周。
"西阁是禁地,冯大人每日在此整理旧档。"陈录事声音发颤,"我只能带你到东阁,再往西……"
"够了。"萧仁低声道,"你自去,我随处看看。"
陈录事如蒙大赦,匆匆离去。萧仁将竹简放在案上,佯作整理,缓步向西阁移动。
木质楼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放轻脚步,在拐角处停下。
西阁的门半掩着,里面有说话声。
"……田横先生近日可好?"
是冯去疾的声音,恭敬有余,却带着一丝萧仁从未听过的紧绷。
"还好。"另一个声音苍老沙哑,"只是旧疾复发,行动不便。今日我来,是送先生要的东西。"
"多谢。"冯去疾顿了顿,"那批竹简,我已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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