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半块麦饼。
"三日前,陈婴给公子验的膳。"赵破说,"我换下来的,没扔。"
萧仁接过麦饼,掰开。饼芯里嵌着一粒东西,指甲盖大小,颜色发褐。
"这是什么?"
"不知道。"赵破说,"但公子那日吃了这饼,夜里吐了几次。第二日陈婴说饼坏了,要拿去扔,我不放心,偷换了一块。"
萧仁把麦饼收进袖中:"还有谁知情?"
"就我俩。"
萧仁看向门外,夕阳把廊柱的影子拉得很长:"从今日起,你们几个,逢三逢六,跟着陈婴。"
赵破犹豫:"陈婴是侍卫长,我们……"
萧仁取出令牌,在他们眼前晃了晃,两人单膝跪地:"诺。"
当夜子时,萧仁坐在东厢暗处,面前摆着那半块麦饼。
墨渊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夜风:"陈婴动了。赵破传信,他去了老地方,夏蝉也在。"
"夏蝉带的什么?"
"还是食盒。"
萧仁起身,从箱底取出一卷空白丝帛,提笔蘸墨,写了几个字。折好,交给墨渊。
"明日,把这个放进夏蝉的食盒。"
墨渊展开,瞳孔微缩:"'扶苏三日后赴北境视察军务'。冯去疾若真在北境设伏……"
"他设不了。北境三十万大军,蒙恬在。"
"那这消息……"
"是饵。"萧仁说,"陈婴若传,说明他还想活。陈婴若不传,那他就另有人在收他的消息。"
"让赵破去。你是生脸,陈婴认得你。"
墨渊皱眉:"赵破可靠?"
"正因为不可靠,所以他才可靠。"
第三日,廷议前一日。
萧仁一早就进了宫,在章台宫外候着。
扶苏今日要面见皇帝,商议北境军务,这是三日前就定下的行程。
陈婴带着侍卫列在阶下,面色如常。
萧仁走过去:"今日风大,公子畏寒,多备件氅衣。"
"诺。"
萧仁从他身侧走过,忽然停步:"对了,三日后公子要去北境,你准备一下随行。"
陈婴的手指在剑柄上顿了一下,极轻,但萧仁看见了。
"诺。"
萧仁拾阶而上。
当夜,赵破传回消息:夏蝉的食盒里,丝帛已经不见了。陈婴在永巷多待了一刻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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