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把棍子拄回地上。
“我不是找你们要饭吃。我就是问一句,还开不开。”
“我问了街道,街道说等通知。我上管事的那位家里问过,她说她也不知道,也在等人告诉她一声。”
“我今年八十一,一个人住,儿子在外地,一年回来一趟。我等不了太久的通知。”
车里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老头等了一会儿,转过身往回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过头。
“你们要是知道,就跟我说一声。”
“不知道也跟我说一声,我就不来了。”
他走回台阶那头,把棍子横在腿上,坐下了。
郑海峰把车窗升上去。升到一半他停住了,又降下来一点,最后还是升上去了。
郑海峰隔着大衣把烟盒按了一下,没有掏。
十二点整。
街面上过来一辆卖豆腐的三轮,车上的喇叭喊了一路,声音从巷子那头过去了。
苏晓棠从包里摸出一个塑料袋,里头是煮鸡蛋。她往前递。
郑海峰摆了一下手。
温则鸣拿了一个,拿在手里没有剥。
院子里那扇窗户后头的人没有再动。
台阶上有一个老太太站起来,走到门跟前,伸手在锁上摸了一下,又走回去坐下了。
十二点十分,戴雷锋帽那个站起来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他伸手在裤子后头抹了一把,手上是湿的。他从台阶那头绕出去,走的不是来的那条路。
“他走了。”苏晓棠说。
“还早呢。要走也得十二点半。跟不跟?”郑海峰说。
“跟上去他就知道台阶上这一上午有人在看。明天找他,跟今天是两回事。”温则鸣说。
“拄棍子那个过来敲玻璃的时候,岳满囤没往这边看。他自己走的时候也没看。”苏晓棠说。
郑海峰的手在换挡杆上握了一下,又松开。
那个人的背影在巷子那头拐了一下,没有了。
温则鸣把那个鸡蛋从这只手换到那只手。
十二点二十,风大起来了。那张通知有一个角让风掀起来,拍了两下,又贴回去。
蹲在墙根那个站起来了,跺了跺脚,又蹲回去。
十二点半,台阶上开始有人动。
站着的先走。拎饭盒那两个走的时候,还是那么拎着,跟来的时候一样。
带马扎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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