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一本,前头撕过几页,撕口上的毛还在,苏晓棠连手机一块儿装了袋。
床底下有一个纸箱,里头是一本硬皮本子,皮上什么也没写,夹进去的东西太多,合不上了。
苏晓棠把它搬到桌上。本子一搁下,自己就摊开了。
里头贴的全是剪报,一页一张,有的一页两张。
都是报上的小消息,几行字。调解结案,达成谅解,证据不足不予起诉,取保候审期满解除,当庭释放。
每一张底下,都有一道红线,划的就是这几个字。红笔划得重,翻过来看,纸背面一道一道全是印子。
“一共多少张。”韩东升说。
苏晓棠翻到最后。每一张的右上角,都拿红笔编着号。
“七十三张。”
七十三后头还夹着一张,没贴上。是去年四月的,三行字,城郊一个男的虐待老娘,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四个字底下一道红线,边上拿铅笔写着:四月二十三。
“耿家。”郑海峰说。
苏晓棠一页一页往回翻。专班那七起,一起不落,都在里头。
翻到当中一页,是区里那起儿童伤害案不起诉的消息,就五行字。
底下那道红线划得太重,纸上开了一道口子。
温则鸣站在桌子那头,两只手揣在兜里,一直没有拿出来。
苏晓棠接着往回翻,翻到了头一页。
头一页夹着的不是剪报,是半张报纸,折过四折,折痕磨得发白了,边都软了。
《云州晚报》,社会版,标题是《康泰康复之家一老人离世 家属质疑院方延误》。
报道上有一道线,圆珠笔,蓝的。就一道,划在夜间病情突变这六个字底下。
苏晓棠的手在那一页上停住了。
“这张报纸,我见过。”苏晓棠说。
“阮丽萍那个箱子里。”温则鸣说。
见证人跟到屋门口,忍不住伸着脖子往里看。
“这都是老霍剪的?剪这些干啥。”
没人答他。苏晓棠把那半张报纸单装了一个袋,本子还是摊着,连纸箱一块儿装了袋。清单给他签字,他拿着笔,半天才签。
夜里九点,城南分局二楼。
苏晓棠从外头进来,把自己的手机揣回兜里。
“学校那边电话打过了。明天中午我过去。”苏晓棠说。
收发室那张药单,技术室拿去跟那本小本子比过了,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