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能并在一起判。赶不赶得上,看你们。”
她把杯子的盖子拧上,往楼梯口走了。
韩东升从法庭里出来,外套搭在胳膊上。
“则鸣,李扬在城东看守所对过守着。你过去,看一眼就回来。”韩东升说。
城东看守所对过是一家卖轮胎的铺子,李扬的车就停在铺子门口。隔着一条马路,那扇铁门、门外那几级台阶都看得清。台阶底下那三条长凳,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已经干了。
温则鸣上了车,把那半张饼掏出来,又掰了一半给李扬。李扬接过去就咬了一口。他手机上存着骆岩的一张照片,是苏晓棠从城东那家医院的网页上找着的。
铺子老板出来看了两回,第三回过来,敲了敲车窗。
“师傅,修车不?不修往边上挪一下,我这门口一会儿要进车。”
李扬把车往前挪了半个车身。
十一点五十五,铁门上那扇小门开了。
出来的人个子不高,一件藏青夹克,拉链一直拉到下巴,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头发花白了一大半。
李扬把手机举起来,对着那个人比了比。
那个人在墙根底下开了一辆电动车的锁,把保温杯搁进车前头的筐里,骑上去。骑在车上,身子往左边偏。
温则鸣记得录像上那个穿白大褂的,坐在桌子跟前,也是这么往左边偏。
李扬把剩下那口饼塞进嘴里,打着了车,远远地跟在后头。
电动车没往医院那边拐。骑到菜市场对过,在那家药店门口停下了。他一只脚撑着地,没下车。
卷帘门拉着。门上贴着一张告示,这几天的雨一泡,字全洇了,一个也认不出来。
他看着那扇卷帘门,没挪窝。
“骆大夫,那家关门好几天了。都说是店里那个姓霍的,让公安带走了。”旁边卖菜的冲他喊。
“知道。”骆岩说。
他把车掉过头,从李扬的车边上骑过去,往医院那边去了。
“跟不跟?”李扬问。
“不跟了。他下午在医院。”
李扬把车靠到路边上停了。温则鸣兜里的手机响了,是苏晓棠。
“晌午吃了没有?”她问。
“吃了。老爷子烙的饼。”
“祝跃进那本《论语》,借出登记去年就调来了,一直夹在他那本卷里。借书的是祝跃进自己,进来第二天借的,还书那一栏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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