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上。
院子当中拉着一根绳,上头搭着几件洗过的衣裳,有一件是年轻人穿的夹克。
郑海峰在院门口喊了一声大爷。老汉拄着棍子要起来,郑海峰紧走两步,按住了他那边的肩膀。
“您坐着。派出所让来问问,九号宣判,家里去不去人。”郑海峰说。
“去。我自己去。”
老汉拿棍子在地上戳了戳。
“拄着这个,坐班车也能去。”
屋里出来一个老太太,端着两碗水,一碗递给郑海峰,一碗递给温则鸣。
“他爹这条腿,骨头倒是长上了,一到下雨天就疼。前几天那一场雨,疼得他一宿没合眼。”老太太说。
她往院门外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
“前些日子司法所来过人,问他回来住哪屋、平常跟谁来往,今天你们又来。是不是他在里头出啥事了?”
“没事。宣判以前,挨家都问一问。”郑海峰说。
“那孩子脾气犟,喝了酒就不认人。不喝酒的时候,比谁都知道疼他爹。”老太太说。
温则鸣端着碗,看了一眼老汉那条腿。脚尖往外撇着,接是接上了,没接正。
老汉低着头,接着往筛子里挑玉米,挑一粒,看一眼。那根棍子顺着墙根滑倒了,温则鸣弯腰捡起来,靠回他手边。
“地给他留着呢。律师说是缓刑,九号判了,十号他就能下地,还赶得上。”老汉说。
“判了缓刑,回来还得上哪儿报到不?”老太太问。
“得去司法所。到时候有人来跟您说。”郑海峰说。
他把碗搁在窗台上,又冲老汉说了一句。
“九号那天,您到了法院门口,我在台阶底下等着您。”
“那好。那个地方,我去过一回,门冲哪边都记不住。”
院门口堆着两袋化肥。郑海峰一趟扛一袋,扛进了院角那间小屋,出来的时候,裤腿上蹭了一道白,他拍了拍,没拍掉。
老太太要留他们吃了饭再走,郑海峰说还有事,从窗台上端起碗,递还给了她。
车开出村口,路边那块空着的地从车窗外头过去了。郑海峰开着车,一直没开口。温则鸣把车窗摇下来一道缝,风灌进来,带着热气。后视镜里,那个村子一点一点小下去了。
晚上七点,城南分局二楼。
苏晓棠把那个村子的图打了出来,钉在那张表旁边,那一家的院子拿红笔圈上了。郑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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