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同一个念头:完了!中计了!
唯徐宁与其家眷,未被击晕。
白菩萨昂首,一声长鸣。
而后只见道旁密林中,杨志领着数十名精壮汉子快步走出。
众人分工有序,上前将地上晕倒的头领与家眷挨个捆缚,口塞布条,抬上马车。
诸事妥当,车队便调转方向,往汴京城而去。
徐宁跟在杜哲身侧,行不多远,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杜兄,这是为何?”
杜哲骑在白菩萨背上,笑道:“这些,皆是你的功劳。那圣旨是假,封官许诺也是假。唯救你徐宁一事,为真。”
徐宁喉间滞住,一时无言。
“有这一批人在,便能洗清你落草造反的污名。这是本座给皇帝搭的黄金台阶,他不下,也得下。本座固然可以强行为你撑腰,那是下策。身为国师,一味恃强,又怎能叫人心敬服。你且随我回国师府,余下安排,稍后再说。”
徐宁苦笑,久在金枪班当差,他自然熟知大宋律条,落草罪名一旦坐实,不止自己性命难保,阖家都要牵连。当初被汤隆设计,骗上梁山,日夜悬心,只道这一生清白再难寻回。
方才一路上,他虽疑心圣旨有诈,却万万没料到,杜兄会以此等方式为他脱罪。
以招安为饵,离间人心,再诱得一众头领随他出山,一网收罗。
念及至此,心中并无快意,反倒颇感不适。
如此这般,自己便算同谋,如此这般,算不算不义?
可若无杜兄筹算,自己身上反贼的烙印,大抵永无揭去之日,届时愧对徐家先祖,又算不算不孝?
徐宁长长叹了口气,拱手道:“杜兄筹谋深远。徐某…… 感激不尽。”
而后一路再无交谈。
车队浩浩荡荡,渐近城门。
汴京守门士卒远远望见白鹿,认得是国师坐骑,无人上前拦阻。
更不必论如今百信银号把持汴京财货流转,朝野大小官吏,皆不敢轻易开罪。
杨志依例上前,取了银钱打点守门兵丁,原因无他,乃富而不吝也。
兵士乐呵呵地收下碎银,而后躬身放行。
车队驶入城内,穿街过巷,直达国师府后尽数入院,停在一片空阔地坪之上。
被捆缚众人渐渐苏醒过来。
旋即便要破口大骂,奈何布条塞在口中,发不出声响,只能胸腹起伏,圆睁双目,怒瞪站在面前的杜哲、徐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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