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一个待遇?"
"条例是这么写的。"镜心看着他,"但我没有上报。"
"为什么?"
镜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为什么?
她自己也想了很多天。
按照天神的逻辑,苏晨这种横跨十三个世界的存在,是秩序的漏洞,是变量,是风险。
理性告诉她,应该上报。
可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在涡流岛,他第一次接触脉术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却把功劳推给"运气"。
想起十三界遇袭那晚,他在梦境频道里同时调度十三个世界,声音疲惫却没有一句抱怨。
想起他说过的一句话——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条例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杀好人的。"
"我在天界学了三百年条例。"镜心轻声说,"条例告诉我,未知的东西要先定性,再决定清除还是保留。"
"可我定性不了你。"
"你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却在守护所有世界。"
"你比我见过的任何地界生物都强,却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岛居民,跟我争半天'该不该救'。"
她抬起头,直视苏晨的眼睛。
"苏晨,你到底是什么?"
苏晨想了想。
"一个社畜。"
"……什么?"
"上辈子是个加班加到猝死的社畜。"苏晨说得很坦然,"这辈子运气好,绑定了个系统,多了几个世界的身体,认识了一帮值得守护的人。"
"什么万界之主,听着唬人。"
"说白了,就是个舍不得让身边人受委屈的普通人。"
镜心怔怔地看着他。
三百年天神生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定义"强大"。
不是秩序,不是规则,不是条例。
是——舍不得。
就在这时,污染脉兽发起了冲锋。
它被虚空能量侵蚀得通体发黑,脉频混乱到了极致,一道脉炮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轰来。
"小心!"镜心下意识地挡在苏晨前面,撑起脉术屏障。
但她刚才分了神,脉频不稳,屏障只撑了半秒就碎裂。
眼看脉炮就要击中她——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金色的光芒从苏晨掌心涌出,化作一面薄薄的光盾,稳稳接住了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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