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觉得自己这辈子——准确说是上辈子加这辈子——做过最离谱的决定,就是上了琴酒的车。
黑色保时捷356A在夜色里疾驰。
副驾上坐着灰原哀,她从看见琴酒的那一刻起,脸色就白得像纸,整个人僵着,一言不发。
苏晨坐在后排,琴酒开车。
车内气氛凝重得能冻住方向盘。
苏晨决定先开口缓和一下。
"那个,琴酒先生,你这车挺复古啊。"
"……"
"保养得不错,油耗高吗?"
"……闭嘴。"
灰原哀在副驾上极轻地拉了拉苏晨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别跟这个男人闲聊,他杀过的人比你认识的人都多。
苏晨用眼神回她:放心,我上辈子跟甲方爸爸谈笑风生,什么阵仗没见过。
灰原哀:这能一样吗?!
"灰原。"琴酒忽然开口,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放心,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
"组织内部出了问题,比叛徒更麻烦的问题。"
灰原哀的声音紧绷:"组织……被渗透了?"
"一个月内,七个外围据点失联。"琴酒说,"派去调查的人,回来后都不太对。"
"他们还是原来的样子,记得所有事,说话方式都没变。"
"但他们不再在乎任务,不再在乎组织,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命。"
"就像……身体里那个'人',被掏空了。"
苏晨接话:"被虚空能量侵蚀的人就是这样。情绪和欲望会被一点点磨掉,最后变成一张人皮。"
"你们的据点,是不是设在一处地脉节点上?"
琴酒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得不少。"
"横滨港的旧仓库,底下是战前遗留的地下设施。"
"我们查过了,黑雾就是从那底下冒出来的。"
车在横滨港停下。
旧仓库区一片死寂,连海浪声都显得遥远。
苏晨推开车门,万界之眼开启。
整座仓库区都笼罩在一层浓稠的黑雾里,地底深处,有一团巨大的、跳动着的黑色光源,像一颗埋在地下的黑色心脏。
"规模比我想的大。"苏晨皱眉,"这不是临时据点,是一个'孵化巢'。"
"他们在用黑衣组织打掩护,在这里孵化虚空战士。"
琴酒拔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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