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靠股权比例来说话。你父亲当年只握了百分之三十的股权,照样让整个董事会对他俯首帖耳。”
陆承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但刀子戳到的东西,恰好也是他自己心里最清楚的那一块软肋。
“孟女士,”他说,“你说得对。我的威信确实不够。但我有的是时间。”
孟瑶冷笑了一声。她从手包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时间?”她说,“承宇,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坐上这个位置就万事大吉了?你弟弟陆承泽是监事会监事,他可以随时发起对总经理的审计调查。你妹妹陆承欣手里也有百分之二点五的股权,加上承泽的,他们合计百分之五,足够在股东大会上提出临时议案。”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还有,”她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来,“我刚刚给陈远图打了个电话。远东电科对你父亲的去世表示深切哀悼,同时,他们对华晟智电未来的经营方向深表关切。”
陆承宇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你跟陈远图有联系?”他问。
孟瑶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承宇,这事没完。”她说。
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回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久久不散。
陆承宇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在黑暗中织成一张冷漠的网。
叶婉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承宇,”她说,“孟瑶跟陈远图的关系,你父亲生前有所察觉。他跟我说过,孟瑶在离婚之后,跟远东电科的人走得很近。”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陆承宇问。
“你父亲不让。”叶婉的声音很轻,“他说,承宇还要在基层磨几年,这些事情不用他知道。等他上来了,自然就明白了。”
陆承宇闭上眼睛。檀香的味道还在空气里缭绕,那种熟悉而陌生的气味让他鼻子一酸。父亲生前最后一次跟他通话是在两周前,电话里只说了一件事:“恒通公司的供货合同,你审过没有?”陆承宇说审过了,有问题。父亲沉默了两秒,说:“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两秒的沉默里,父亲可能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陆承宇睁开眼睛,走到会议桌前。他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腹感受着胡桃木纹理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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