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分量很重。台下几位小股东代表互相看了看,有人点了点头。质疑子公司利润,等于质疑他们自己的钱包。这个逻辑,不需要财务知识也能听懂。
前排一位穿藏青色西装的分析师举起了手。陆承宇认出他是申万宏源电力设备组的首席分析师,行业里有名的”铁算盘”。
“陆总,我是申万宏源的周明辉。津福智电的SFIT-2030B设备单价三百二十万,比同类产品高出百分之十五。我想问,这个溢价能否持续?六省意向协议中的一百三十台未签约部分,有没有价格下调的压力?”
陆承宇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正中要害。
“周分析师算得很准。”他说,“三百二十万的定价,依据是三个因素:第一,AI故障预测模块将设备非计划停机时间压缩了百分之七十二,对电网而言,停机损失远超设备溢价;第二,我们的设备质保期三年,行业平均只有一年半;第三,东山省电网运行三个月的实测数据表明,设备综合运维成本比传统方案低百分之二十一。”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台下。
“关于价格压力,我们的策略是量价挂钩。五十台以上的批量订单,可以享受百分之八的折扣,但前提是全额预付款。这个条件,东山省电网接受了,西北电网的谈判也在进行中。”
周明辉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点了点头。显然,他对这个回答满意。
后排角落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高所长,我听说津福智电的财务总监孙茂林是卓能电业派驻的。卓能持有津福智电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一个由参股方派驻的财务总监,能否保证审计的独立性?”
陆承宇不需要转头就知道是谁。孟瑶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羊绒大衣,戴着一副大框墨镜。她没有提前报名,是混进来的。
高志远没有慌张。
“这位女士,津福智电的财务总监确实由卓能派驻,但审计工作由天信独立执行,不受管理层干预。我们调取了完整的银行流水、合同原件、发货单和验收报告,与孙总监提供的账务记录逐笔核对,没有发现任何差异。”
孟瑶没有罢休。
“那华晟总部向津福智电收取的技术咨询费呢?我听说有五百万,这笔钱的流向能不能说清楚?”
大厅里的记者们齐刷刷转过头,看向后排。五百万技术咨询费——这个数字足够做一个头条标题。
陆承宇的手指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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