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种诚恳的东西，不是年轻人冲动式的热情，是那种经历过年少轻狂后沉淀下来的认真。
“李总，谢谢你的坦诚。”她说，“但我的答案是不行。”
李子健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西装裤缝上收紧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留在这里，不是为了再嫁。”叶婉说，“老陆的事业在这里，我的两个女儿在这里，我的责任在这里。我现在只想把华晟的行政人事工作做好，把技术合伙人计划推下去，等两个女儿长大。感情的事，不在我的计划里。”
“不在计划里，不代表不需要。”
“是不需要的。”叶婉说，“李总，你是个好人。如果我在别的场合遇见你，也许我会考虑。但现在不行。津福智电的合作关系到华晟和卓能的未来，我不希望因为我们两个人的私事，影响两个公司的利益。”
她顿了顿。
“而且，方总已经警告过你。如果你再因为这件事分心，他会撤你的职。我不想因为我，毁掉你的前途。”
李子健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你的最终决定？”
“是。”
他看着叶婉。台灯的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安静的坚毅。这不是那种需要男人保护的女人，这是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代价的女人。
李子健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你知道吗，”他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追一个女人，结果被拒绝了。方腾应说得对，你不是我能追到的。”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门边的文件柜上。盒子不大，深蓝色的丝绒表面，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什么？”叶婉问。
“一条手链。”他说，“不是钻石，是月光石。我让人从斯里兰卡带的。你晚上加班多，月光石据说能安神。”
叶婉没有说话。
“不收花，不收琴，总可以收一块石头吧。”李子健说，“就当是朋友送的。不是追求者，不是卓能的CEO，只是一个觉得你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人。”
叶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李子健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不疾不徐，像他的人一样，即使被拒绝也没有失态。最后消失在电梯口的那一瞬间，叶婉看到他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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