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赵德柱的行动比他的留言更快。
十一月十三日中午,华晟两大生产基地同时出现了自发性的集会。滨海智能制造基地的三千名工人和津福电力装备基地的两千五百名工人,在午休时间聚集在厂区广场上。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赵德柱只是在车间里说了一句”华晟可能要被人买走”,消息就像野火一样传开了。
下午两点,赵德柱带着五个车间主任出现在华晟总部一楼大厅。他们没有预约,没有穿正装,身上还穿着工装,手里攥着安全帽。工装上有油污,有铁锈,有洗不掉的岁月痕迹。
“陆总在哪?”赵德柱问前台。
前台的小姑娘从没见过这阵势,赶紧打电话。五分钟后,陆承宇从电梯里走出来。
“赵叔。”他叫了一声。
赵德柱把安全帽往大厅的沙发上一放,声音洪亮:“陆总,我们几个车间主任商量了一下,代表五千五百个工人,给你送个信。”
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纸上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还按着红手印。字迹有老工人的颤抖笔锋,也有年轻工人的刚劲笔迹。
“这是滨海基地三千一百四十七个工人的签名。”赵德柱说,“另外津福基地的两千五百个签名还在收,明天送到。”
陆承宇接过那张纸,手指触到纸上那些红手印,墨迹有的已经干了,有的还带着湿气。他看到了老张的名字,看到了李师傅的名字,看到了很多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名。
“工人们说了,”赵德柱继续说,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华晟是几代人拧螺丝拧出来的。谁想从纸面上买走华晟,得先从我们的身体上跨过去。我们不走,我们的设备不走,我们的技术不走。”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陆承宇:“陆总,三年前你刚上任的时候,说实话,我对你有疑虑。年轻人,没经历过风浪,能不能守住老陆留下的家业,我心里没底。那时候我跟老吴打赌,说你撑不过半年。”
“现在呢?”陆承宇问。
“现在我输了。”赵德柱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而且输得心服口服。这三年,你走的路有多难,我们车间的人都看在眼里。孟瑶闹事的那会儿,你晚上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凌晨,灯亮着,我们都知道。陈远图告你的时候,你三天没回家,吃住在公司。这些事,工人们都记在心里。”
“今天,我们五千五百个工人站在你身后。不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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